海棠落盡,愛恨成空_第4章 5
謝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本來想安慰自己,是我喜歡演戲,暈過去罷了,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可床上觸目驚心的鮮血,讓他無法再欺騙自己。
他終於回過神來,幾乎失控的吼著:
“來人!快叫醫生!”
這麼些年,這是他頭一次在我受重傷時,如此慌亂地叫來醫生為我診治。
而不是隨便一陣藥劑就打發了
說起來他給我用藥物,效果倒是真的驚人。
每次都能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傷口癒合也快得不可思議。
可我心裡清楚,那不過是表面現象。
私人醫生團隊檢查完,嘆了一口氣。
“謝總,這……蘇小姐的肺部早已癌變晚期,癌細胞已擴散到全身,器官也嚴重衰竭,我們……我們真的回天乏術了。”
謝猙瞳孔緊縮,怒吼道:
“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這些年,我給她用的是全球最頂級的定製進口藥,不管多嚴重的傷都能恢復,她根本不可能會患癌,更不可能會器官衰竭!”
“一定是你們串通好了,合起夥來騙我!”
醫生嚇得渾身哆嗦:“我們不敢欺瞞謝總,我們真的盡力了……蘇小姐的命,已經不是藥物能挽回的了。”
“砰!”地一聲巨響,謝猙猛地掀翻了一旁的桌子
“將相關領域的頂級專家找來,要是治不好她,你們都去給渺渺陪葬!”
渺渺是父親給我取的乳名。
希望我的人生如江水渺渺般廣闊。
可我的人生,一路坎坷。
記得那年,在國外那出差時,謝猙遭人暗算,身中劇毒,奄奄一息。
我揹著他,躲在廢棄的地下黑市,沒有食物也沒有水源。
絕望中,我只能用自己的血給他續命。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我遇到了地下黑醫陳晚。
她說,她手裡有一種能救他的解藥。
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說只要能救他,我願意付出所有。
陳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出一根針管。
“我不要錢財權勢,你這具身體拿來試藥最合適不過了,只要你注射下這針藥劑,幫我測試它的藥效。”
我心頭一顫,低頭看向他手中的針管。
那裡面流動著一種暗綠色液體,像有生命一樣在顫動。
陳晚說:
“打下這支藥劑,我就答應救他。”
我沒有說話。
我害怕打針,也害怕這種詭異的物質。
陳晚看出了我的猶豫,收起針管,轉身就要離開。
我看向懷中的謝猙,眼睛撇到了手上的戒指。
我開口叫住陳晚:
“我打完這個,會死嗎?”
陳晚點頭。
“注射之後,可能縮短壽命,甚至會致癌。”
“不出意外的話活個十年,二十年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活著也會很痛苦。”
我不再猶豫,一把奪過針管,閉上眼,將藥劑注射進自己的血管。
我故作不在意:
“從小身體差,醫生也說我的壽命比平常人要短些,這麼算起來的話,也沒差多少。”
只記得陳晚離去前,看了我一眼感嘆一句:
“愛情還真是會讓人變愚蠢啊。”
是的,我愛他,為了他我心甘情願。
可是後來,把謝猙救回來後,他對我的態度卻變得越來越冷淡。
我知道,那是因為謝家和我父親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商業戰。
謝猙作為謝氏集團的繼承人,被送往國外,聽著家族企業一個又一個的噩耗,聽著核心骨幹被清洗的訊息。
他怎會不怨,怎會不恨。
最終的結果是,謝氏集團勢力潰敗,割讓了大部分市場份額和核心技術。
謝猙父親因為一時無法接受跳樓自殺,母親也因為心臟病去世。
他回國那天,我去機場接他。
“蘇渺,我們分手吧。”
“下次再見,你我就是仇人了。”
謝猙說完頭也不回,冷漠離去。
“不!不是這樣的,阿猙,我們不是仇人。”
我朝他喊著,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們可以成為一家人,只要我嫁給他就好了。
和父親說完想要嫁給他的想法後,父親大罵我糊塗。
母親心疼地捧著我的臉頰:
“渺渺,咱家從不欠誰,你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愛情,不必覺得虧欠謝傢什麼。”
“當初是謝家主動背叛了你父親,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可我咬著牙,說謝猙就是我愛的人。
我愛他,從見他的第一面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在蘇家拍賣行偶遇。
他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住了我。
他在拍賣行一路點天燈,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拍賣結束後,他走向我,將一塊寶玉遞在我的掌心。
“寶玉配美女,絕配”
從那一刻,我的心就被他牽動了。
我羨慕他的張揚和不羈,無法自控地沉淪下去。
記得十八歲生日那天,謝猙開著跑車帶我兜風,最終在一片花海邊停下。
我們坐在花海中,一起聊了很久。
我們約好一起環遊世界,看遍山川。
只可惜,命運弄人。
直至今日,當初的約定也沒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