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散,意難平_第8章 8
我和鄭斯衡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醫院裡。
我在醫院接受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治療。
鄭斯衡帶著禮物來到我的病房賠禮道歉。
因為陳總是他子公司的副總。
紀盛禮的起訴狀將陳總以及鄭斯衡的總公司告到了法庭上。
這件事讓鄭斯衡的總公司備受爭議,他不得不抽空處理陳總的爛攤子。
賠償損失,公開道歉,開除這三件套一氣呵成。
也是在鄭斯衡的幫助下,我和紀盛禮岌岌可危的公司得以迴歸正軌。
走前,鄭斯衡找服務員結了小滿剛剛吃冰激凌的錢。
紀盛禮拿著手機準備掃碼的動作一頓,隨後訕訕的收回了手。
回到酒店後,我的手不自然的攪動著衣襬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鄭斯衡:“你……還在生氣?”
鄭斯衡傲嬌的“哼”了一聲,隨後戳了戳還在吃甜品的小滿:“告訴媽媽,爸爸不生氣了。”
小滿點了點頭,隨後用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向我:“媽媽,爸爸說他不生氣了,讓你原諒他吧!”
鄭斯衡的耳朵瞬間紅到了脖頸:“小滿!錯了錯了,爸爸可沒讓你說後面那一句!”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起身走到鄭斯衡身旁坐下拉起他微涼的手:“抱歉,我不該跟你吵架的。”
“這些年你為了給我治病,花了不少精力,還去考了心理諮詢師的證書和進修培訓。”
“和紀盛禮離婚的事情明天就能解決,解決完後那我們回海城,再也不來這裡了。”
聽到我的話,鄭斯衡輕佻眉毛,隨後壓住眼底的歡喜,不鹹不淡的“哼”了一聲:“好吧。”
第二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等紀盛禮。
從早上等到下午。
對方仍舊沒有出現。
我有些著急,因為回海城的飛機還有四個小時起飛。
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紀盛禮,手機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我生氣質問:“紀盛禮,我在民政局等了你八個小時,你……”
誰曾想,接電話的卻不是紀盛禮本人,而是陳時南。
陳時南的聲音疲憊不堪:“嫂子,紀哥他……割腕了。”
“失血過多,現在正在搶救,進手術室前,他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來醫院看看他吧?”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隨後冷聲拒絕:“不了,還是等他醒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這段時間,我會在北城,直到他甦醒為止。”
說到這是,我頓了頓:“還有,他醒後,你告訴他,這不是逃避問題的方式。”
陳時南似乎不理解我的做法。
“他找了你四年,這一千多個日夜,他每天都要靠著安眠藥度日。”
“你來見他一面都不肯?”
我輕嗤一聲:“當初我在墓園被樹幹壓在地上的時候,他在哪?”
“我被刺激到割腕的時候,他在哪?”
“我在醫院裡做人流的時候,他又在那?”
“陳時南,你們沒有資格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
再見到紀盛禮時,是半個月後的民政局門口。
他的臉色白的嚇人,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但看到我時,還是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
拿到離婚證後,我看著窗外冰雪消融的景,冷笑出聲:“你知道嗎,這種方式真的很蠢。”
“紀盛禮,你曾經說,讓我愛惜自己的命。”
“這句話,我現在同樣還給你。”
“別再做這種蠢事了。”
說完,我朝著門外走去。
“姜棋!”
紀盛禮在我身後叫我的名字。
我停駐,沒有回頭。
“對不起。”
我仍舊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頷首。
鄭斯衡和小滿在外面等著我。
走出民政局後,我看到,在夕陽的餘暉下,一大一小正蹲在路邊數著螞蟻。
“爸爸,螞蟻為什麼都是成群結隊的出門啊?”
“因為他們遇到好吃的就要叫同伴一起拉回家,這個呢,就叫一起分享一起勞作,就好比爸爸賺了錢,要給媽媽和小滿花……”
其實我要的很簡單,可紀盛禮永遠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