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月光回來後_第9章 後記趙渝還是義憤填膺
後記
趙渝還是義憤填膺。
“袁琦霜這個綠茶，明明當初自己為了前途拋下聞羨出國，在國外混不下去又眼巴巴回來，不知道人家已經有老婆了嗎!”
“程慕你這個蠢貨，現在離婚不就是認輸了嗎，白白地把這塊肥豬肉讓出去，真是蠢死了。”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沒頭沒腦問了句，“阿渝，你是不是也喜歡聞羨?”
空氣頓時靜了一瞬，趙渝扯著嘴角，“程慕，怎麼突然間這麼問，怪嚇人的……”
“我向阿羨表白那天，離開宿舍後其實也回過來一次，我聽到靜靜問你，‘阿渝，你就這麼讓程慕去了?萬一聞羨真答應了怎麼辦。’”
“你回答說，‘怎麼可能，聞羨哪會看上她。不過是看她出醜罷了。’”
我模仿著記憶中的語氣，看著趙渝的臉一點點變白，“但我還是去找聞羨了，為了我的愛情，也因為……我朋友的支援。”
“是，當初我是不喜歡你，”趙渝突然笑起來，“一個豆芽菜，無父無母，長相平平，也敢去追求聞羨。”
“我討厭你。”
“我……妒忌你。”
“明明都是普通人，憑什麼你就比我有勇氣。”
“程慕，當初是我不好懷意，我對不起你，可是……能不能不絕交?”
我發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以後穿越了千萬別搞宅鬥宮鬥，就問你一句話就把自己交代得透透的。”
“還有，誰說我要絕交了？”
趙渝一怔，隨即發怒。
“老孃剛做的髮型！”
“……”
“阿渝，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
“當初我追求聞羨，是因為我的心願意。如果我要與他分開，也是我決定了的事情。”
“我已經走出來了，希望我的好朋友，不要再被困。”
“她值得一個滿心眼子都是她、一心一意對她好的人。”
趙渝呆呆看著程慕離開的身影。
她突然很想抱下過去的自己。
那個平凡、刻薄、卑怯的趙渝。
懦弱的少女就如網路小說寫道，一如既往愛上校園的風雲人物，只是自卑於普通的身份，選擇成為了配角。
見證了一場灰姑娘與王子的童話。
若干年後，灰姑娘說她不開心了，要和王子分開，去看看世界，去尋找自己的人生價值。
她急了，她覺得他們理應永遠在一起，這樣表示她的選擇沒有錯。
她的不爭取沒有錯。
但現在灰姑娘對她說，希望她能有自己的路。
她覺得灰姑娘已經蛻變成為了女王。
她想她以後，會去學做回自己人生的主角。
聞羨番外
究竟愛不愛程慕？
聞羨不知道。
程慕可能以為第一次見面是在圖書館，其實不是的。
有節公共課上，坐在他一旁的女生睡著了，被老師點名叫醒的時候，睡眼朦朧，微昂的下巴就像等待被擼的小貓。
許是不好意思，一抹緋紅攀上臉頰，又迅速蔓延到耳畔。
真可愛。
他心裡想到。
他看見程慕如野草般自由生長，他羨慕著，理智地後退著，卻又不由自主靠近著。
母親察覺到他的心思。
“我不允許你和她在一起。”
母親開門見山，“她只是個孤兒，幫不了你。”
他沉默。
他知道母親數十年來的艱辛。
他又怎忍心苛責她。
程慕設計了他。
他很生氣。
母親以愛為名的網籠罩了他目前為止的所有人生。
他喘不過氣。
他想逃離。
程慕頻繁來醫院照顧生病的母親。
他攔住了她。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他不需要愧疚和討好。
他也不想程慕捲入一個重病家庭。
母親拉起他們的手時，他回憶起，心裡大約是有欣喜的。
只是為什麼野草都會枯萎？
他看著程慕慢慢垂下頭，她失去朝氣，她不再多話，她患得患失。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稀裡糊塗把日子過下去，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嗎？
他迷惑了。
琦霜的回來實屬偶然，好像在哪都可以碰見她。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只是當琦霜是一個普通朋友。
只是沒想到，程慕是這般介意琦霜。
他卑劣地享受妻子的在乎。
他有千般解釋，但她已不願再聽。
程慕流產那天，他全程看見她幫一個小姑娘識破了假古董。
那時的程慕眼睛在發光，整個人自信且明朗。
他對程慕說，他怨恨程慕不肯真心實意地愛他。
但他自己又何其自私，他明明見過那個在考古競賽口若懸河、大殺四方的明媚少女，又怎忍心見她逐漸凋零。
他像賊那樣躲在身後，貪婪看著那張燦爛的笑臉。
然而，為什麼不幸總是找上了他們?
他在辦公室吸了一宿的煙，只盯著電子相簿上的照片。
有穿著婚紗的程慕，蜜月旅遊時的程慕，和他家人在一起的程慕，還有……只有這麼一次大學時代的同框，學生會在拍大合照，捕捉到了在一旁角落等待的程慕。
護工對他說程慕不見了，他慌得滿醫院跑，見人就抓著問，還撞翻了一個輪椅。
他在花園找到了程慕。
還看見一個……小女孩。
他不禁想，如果他和程慕的孩子是個女兒，估計眼睛也像她那樣，一撲一閃的，靈動可愛。
看見程慕將長命鎖給到小女孩時，他突然間明白，他與程慕再無可能。
程慕這份傷痛裡有他。
程慕想放下這份傷痛。
程慕出院那日，他送了一份禮物。
是一張離婚協議書，附上他一半的財產。
“收下吧。”他笑著說，手無意識地伸出，想摸摸她的臉，又剋制地收回。
程慕，天高海闊。
去成長為想要的自己。
去行至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