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封侯凱旋後,拋夫棄子的娘親悔瘋了_第9章 9
就在這時,地牢厚重的鐵門突然被撞得粉碎。
震天的喊殺聲如驚雷炸響,混著鐵甲碰撞的鏗鏘聲席捲而來。
“夫、夫人!”一個滿臉是血的侍衛跌跌撞撞衝進來。
“冠軍侯帶著玄甲軍殺進來了!”
林若寧手一抖,烙鐵“咣噹”掉在地上。
地牢大門被一腳踹開,爹爹渾身是血地站在門口,手中的長劍還在滴血。
龍泉劍寒光乍現,鐵鏈應聲而斷!
爹爹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用披風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錚兒?爹爹來晚了……”
他顫抖著撫過我脖頸的血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虛弱地搖搖頭,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副將王叔立刻上前接過我。
爹爹轉身,劍尖直指林若寧,目眥欲裂:“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劍風掃過林若寧髮髻,珠釵碎玉簌簌落下。
她尖叫著後退:“不、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中了埋伏?”爹爹冷笑接過她的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三皇子裡應外合?”
“這一切不過都是我配合你演戲罷了!”
爹爹重新舉劍,林若寧頓時尖叫著往外爬。
“溪風!溪風!你在哪!你快來救我!”
突然,一個包袱滾到她腳邊。
爹爹冷笑出聲:“你在找他嗎?”
林若寧定睛看去,對上李溪風蒼白的頭顱,頓時臉色慘白。
“啊——”她瘋了似的往外逃,卻被一雙素手猛地推回。
婉姨踏著晨光走進來,月白戰袍上還沾著露水。
“謝婉?!你怎麼會在這!”林若寧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牢籠中的“婉姨”。
“怎麼、怎麼會有兩個你?!”
牢中的“婉姨”終於動了,她一把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本清秀的小臉。
是青竹。
“多虧婉夫人連夜調來北疆鐵騎,否則還真抓不住三皇子呢。”
話音剛落,林若寧徹底癱軟如泥。
她突然膝行著爬過來抓住我的裙角:“錚兒!娘知錯了!你救救娘……”
我閉了閉眼,耳邊彷彿又響起糞坑裡嬰兒的啼哭。
再睜眼時,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七年前那個小嬰兒已經死了——”
“現在,我只有這個孃親。”
我轉頭握住婉姨染血的手,任由林若寧尖叫著被人拖了下去。
林若寧秋後問斬那日,我坐在院裡的桂花樹下翻兵書。
金黃的落花沾了滿身,像場安靜的雪。
“錚兒……”婉姨端著藥膏進來,欲言又止。
我合上書卷笑笑:“婉姨,我沒事。”
傷口結痂時會癢,但總好過腐爛在肉裡。
爹爹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玄色常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他走過來,大手輕輕按在我發頂:“桂花開了,給你做桂花糕可好?”
婉姨撲哧笑出聲:“侯爺上次下廚,差點燒了廚房。”
“這次有婉兒看著……”爹爹突然改口,“有夫人看著,必不會出錯。”
我和婉姨同時愣住。
爹爹耳根微紅,從懷裡掏出一對龍鳳佩——新的那枚刻著婉姨的小字。
桂花簌簌落在我們三人肩頭,香氣漫過舊年血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