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評委席後,把我踢出樂隊的男友悔瘋了_第8章 8
程戩言來找我是在意料之中的,他這幾天總是換著號給我打電話加微信。
加一個我拉黑一個,他仍不肯放棄。
從前是我識人不清,幸好早早清醒,看清楚了他們的真面目。
否則如果真的和程戩言結婚,豈不是白白被蹉跎一生。
我參加比賽獲獎,從來不敢讓程戩言知道。
從音樂學院畢業後,他屢次投簡歷失敗,總是借酒澆愁,抱怨懷才不遇。
我心疼他,索性拿出全部積蓄,幫他組了個樂隊。
後來樂隊逐漸小有名氣,他還是不開心,眼見著同圈子的音樂人都得了大大小小的獎。
這件事成了他的執念,他總盯著我房間裡那個金曲獎的吉他發呆。
我知道他不高興,也只敢把吉他藏進角落,隱蔽再隱蔽。
經紀人拐彎抹角說他嫉妒我,我搖搖頭不相信。
我們是彼此的愛人,我們互為一體,我的就是他的,他為什麼要嫉妒我。
經紀人也搖搖頭,說我太年輕,男人的嫉妒心上來會比女人更可怕。
所以這就是他寵著路媛的理由嗎?
路媛不會讓他產生危機感,路媛不會讓他感到難堪,路媛讓他找回了屬於男人的場子。
所以他把我推下舞臺。
我嗤笑,自己從前怎麼會看上這麼個東西。
程戩言捧著花出現在我家門口時,兩個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下巴上還帶著青澀的胡茬。
他單膝跪地,拽著我的手就想給我套上戒指。
我驚叫躲開,狠狠抽他一巴掌。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妄想著我能嫁給他。
“枝枝,我錯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可以嗎?我只給你一個人伴奏。”
我笑了,像以前一樣給你們洗衣服做飯當老媽子嗎?
“我是愛你的,我不同意分手,你嫁給我吧,我們相愛七年,我會給你一個名分。”
“我跟路媛真的只是朋友同事,你相信我。”
他言辭懇切,語氣急切,似乎真的一派深情。
“程戩言,我還沒有吃過你做的飯呢。”
他被我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得呆愣。
“枝枝,我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如果你想吃,為了你我可以學。”
事到如今,這個男人還在裝。
我翻出路媛的微博,一條一條指給他看。
路媛握著他的手一起揉麵團的。
他親手給路媛的襯衫歪歪扭扭縫釦子的。
他們依偎在濟州島海邊喂水鳥的。
他們在演出結束後的綵帶下緊緊相擁的。
包括他親手給路媛煮海鮮粥那條。
我一頁一頁在他眼前翻過,每看到一條,他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我和程戩言年少相識相戀,相似的經歷和家庭背景使我們走到一起,相依為命。
沒有父母託舉,剛畢業的我們無奈潦倒於一個窮字。
可與他蜷縮在漏風出租屋的那些年,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我們去宜家蹭床,去商場蹭空調,掐著晚上九點去超市搶打折商品。
夏日的夜晚蟑螂很多,我縮在床上尖叫著指揮他去打蟑螂。
他如出征的將軍,指哪打哪,滿頭大汗,沒有半句怨言。
冬天飄雪的夜,他裹著兩床被子,再把我摟進懷裡,風鈴草香混在凌冽寒風中。
我們凍得牙齒打顫,還不忘接吻,他總把我磕痛,然後抱歉地抵住我鼻子蹭蹭。
無數個這樣的夜晚,他向我許下鄭重的諾言。
“我程戩言,將來一定會讓喬枝過上最好的生活。”
摟著他的脖子甜蜜入睡,貧窮快樂的小日子,令我無比滿足。
可這些回憶現在都變成了諷刺,在遙遠的腦海裡腐爛變質。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國外養病管不到你,你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又狠狠抽他一個巴掌。
“水性楊花的賤男人,有多遠死多遠去,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程戩言臉皮夠厚,抽得我手發麻,但很上癮,還想再抽。
一個粉色身影撲過來護住她,又是路媛。
程戩言眼中驚慌,想把她推開,那女人卻死死抱著她說什麼也不肯撒手。
他看著我看好戲的表情,眼中閃過絕望。
“喬枝,你憑什麼打他!你要是真的愛他,當初在音綜上就不會那麼絕情淘汰我們,讓我們樂隊現在落到這麼艱難的地步!你就是自私,根本配不上戩言哥!”
她倔強瞪著我,臉揚得高高的,不打一下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啪地一聲,我的巴掌落到了她的臉上,瞬間紅腫一片。
“小嘴叭叭的說啥呢,光顧著打他,忘了打你了。”
程戩言扔下手裡的花站起來把路媛摟在懷裡,不敢看我。
“行了程戩言,別在我門前秀恩愛了,帶著你的好同事快滾,另外,那間公寓的房租是我付的,白白讓你們住了一年,要麼還錢,要麼立刻搬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啦。”
程戩言不可置信看我,囁嚅著還想說些什麼,我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就像當初我被拒之門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