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陽_第9章 9
“本宮附議。”
柳嬌娘傻眼了,笑容僵在臉上。
我正色道:“本宮亦是瞎了眼,以為方知愚是克己復禮的君子。
如今事已至此,自然是要和離的,本宮聽聞,柳嬌娘乃是方郎君的青梅竹馬,那就為你們二人賜婚。”
方知愚看了看柳嬌娘,又看了看我。
頭搖的像撥浪鼓:“公主不可,我與您才是真夫妻,我怎能和離娶她呢?”
柳嬌娘氣急:“你!方知愚,混蛋!”
方知愚還要再說。
我將九節玲瓏鞭又揮起來,
精準的卷掉了方父的一撮鬍鬚。
疼的他齜牙咧嘴。
“方大人,你就別裝鵪鶉了,整個方家,不是都聽你的嗎?”
方巖立刻出聲求饒:“公主饒命,都聽您的。”
我嗤笑一聲。
“都給我滾!”
方家人連同柳嬌娘看了看我父皇,見他沒有異議。
連滾帶爬的除了乾元殿。
只有方知愚不肯走。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像是抱住這個時間最後的一顆救命稻草。
微微抬起下頜,一雙丹鳳眼裡盈滿了淚水。
就那樣望著我。
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那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彷彿此刻我如果推開他,就是這個世上最負心薄倖的女人。
我嘆了口氣。
拂開他的雙手:“方知愚,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好了別裝了,你要是再裝,我就讓浣星挖了你這雙眼。”
方知愚顫抖了下,眼淚湧出。
父皇見狀,長嘆一聲:“當初你嫁給這小子,也是朕同意的,如今,哎!也是朕瞎了眼。”
我命人將方知愚帶了下去,
他邊走邊哭喊:“我不要回去,公主,娘子,你我是年少夫妻,你要這樣丟下我不管了嗎?”
我不由得發笑。
原來方知愚還能幹出這樣死皮賴臉的事。
可見,女人並非是一個身份,而是一個位置。
……
擇了個良辰吉日後,父皇將我立為皇太女,正式參政。
世家餘黨千方百計的阻撓。
父皇放手讓我去做。
不同於父皇的懷柔政策,我殺伐決斷。
先拿鬧的最兇的開刀。
不過月餘,京都便有傳言:“寧得罪皇帝,不得罪皇太女。”
可見我立威深重。
我做了女帝之後,京都的大族又送了不少美男子進宮。
我將他們養在後宮,打發時間的時候也去寵幸。
男人們爭起寵來,和女人沒什麼兩樣。
鬧得我頭疼,
於是吩咐浣星:“把那些聒噪挪到偏遠宮殿,朕看著心煩。”
浣星笑著點頭:“臣這就去辦。”
我越來越忙,父皇則越來越閒。
他不再穿龍袍,換上了常服。
不問政事後,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去昭慶殿養花。
像個尋常的民間老花匠。
浣星曾說:“陛下,如今昭慶殿裡,開滿了紫色的鳶尾花,很漂亮呢。”
有一日,我去看他。
父皇躺在搖椅裡,拿著蒲扇,注視天邊的晚霞。
橘紅色的光將紫色的鳶尾染了色。
父皇他有些糊塗了。
見我遠遠過來,笑著喊:“阿鳶,你來啦~”
他又把我認成了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