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把廢圖紙給了出軌妻_4
技術攻關小組成立後,孫建軍的名字,就像廠裡廣播喇叭每天放的歌一樣,響遍了每個角落。
他領著人,佔了廠裡最大最亮堂的一號車間,叮叮噹噹,日夜不停。
新進的鋼材,最好的車床,都先往他那兒送。
我岳父柳解放,幾乎天天都要揹著手去轉一圈,噓寒問暖。
柳夢夏呢,則成了孫建軍的影子。
遞個水,擦個汗,寫個宣傳稿,兩個人總是一塊兒出現,在廠裡走著,頭挨著頭說話,一點都不避諱。
廠裡的人見了,都繞著走,背地裡指指點點。
我成了那個沒人提,也沒人敢提的人。
偶爾在路上碰見,孫建軍會停下來,喊我一聲:“陳師傅,忙著呢?”
那聲“師傅”,從他嘴裡出來,跟罵人沒什麼兩樣。
柳夢夏就更直接了,她會挽著孫建軍的胳膊,從我身邊走過去,下巴抬得老高,像只開屏的孔雀。
我呢,就站著,等他們走遠了,再繼續去幹我的活。
這天中午,我正坐在食堂角落裡啃饅頭,就著鹹菜。
食堂里人聲嘈雜,飯菜味兒混著汗味兒。
門口忽然安靜了一下,柳夢夏站在那兒,一身乾淨的工作服,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一眼就找到了我,衝我招了招手。
“陳衛國,你出來一下。”
那口氣,還是老樣子,像是在使喚人。
我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跟著她出去了。
食堂後面有片小樹林,平時沒什麼人來。
“什麼事?”我問。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張紙,有些不耐煩地遞給我。
“爸的意思,廠委會也定了。後天開全廠大會,表彰建軍哥他們。會上得有個老技術員代表發言,說幾句好話,表示支援。爸點了你的名。”
我接過那張紙。
是柳夢夏的字跡,寫得整整齊齊,上面全是誇孫建軍的話,什麼“青年才俊”,什麼“技術先鋒”,什麼“我們廠的希望”。
“讓我念這個?”我看著紙上的字,覺得有些好笑。
“不然呢?”她給了我一個白眼,“讓你自己說,你能說出什麼來?這是爸給你個面子,讓你在全廠人面前露個臉,也顯得你大度。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了看她。
“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柳夢夏,咱倆還是兩口子。”
她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兩口子?陳衛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德行!”
她伸手指著我,“你聞聞你這一身的機油味,看看你這指甲縫裡的黑泥,你拿什麼跟我提‘兩口子’這三個字?”
“你再看看建軍哥,人家是大學生,有文化,有本事,走出去人也精神!你呢?你拿什麼跟他比?”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鄙夷。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早就跟你離婚了!你最好老實點,乖乖上臺把這稿子唸了,別給我丟人現眼!”
我捏緊了手裡的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羞辱我的。我氣得渾身發抖,和她大吵了一架,結果被定性為“思想頑固,嫉妒賢能”,成了大會上反面批鬥的物件。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