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認白月光,太子妃她殺瘋了_第6章 6
深夜,他不顧一切地潛入了戒備森嚴的驛館,精準地找到了“昭陽公主”下榻的院落。
剛悄無聲息地落地,腳下猛地一空!
“嘩啦——!”
一張大網驟然收緊,將他整個人牢牢捆住,吊在了半空!燈火驟然亮起。
蘇芸景披著外袍,在侍衛和那位俊美皇子的簇擁下,緩緩走出房門。她站在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網中如同獵物般掙扎的蕭恆,眼神比北境的寒冰更冷。
“太子殿下,”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淬毒,“深夜擅闖本宮寢殿,意欲何為?”她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是想……再殺我一次嗎?”
“芸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蕭恆在網中嘶吼,不顧尊嚴,痛苦懺悔,“是我眼盲心瞎!是我負你!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太子之位我也可以不要!我……”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打斷了他。
蘇芸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齣荒誕至極的鬧劇。
“你的位置?” 她語氣輕蔑,如同在丟棄垃圾,
“我不稀罕。”
“你的懺悔?” 她眼神冰冷,如同看著死物,
“一文不值。”
最後兩個字,如同最後的審判,重重砸下:
“滾。”
侍衛上前,冰冷的刀鋒架在蕭恆頸邊。
那位敵國皇子攬住蘇芸景的肩,姿態親密保護,眼神充滿警告和嘲諷。
蕭恆被粗暴地拖出驛館,扔在冰冷的長街上。
京城的天,一夜之間就變了顏色。
蘇芸景坐在驛館上首,指尖輕點案几,對面是俊美沉穩的敵國皇子赫連朔。
“公主,蘇家罪證已備妥。”赫連朔推過密函,“貪墨軍餉、私通敵國、販賣良家……鐵證如山。蘇淼淼下毒害你小產的供詞人證,也已‘安置’。”
蘇芸景眼神冰冷:“好。明日早朝,該清算了。”
金鑾殿,死寂。
御史大夫手持“昭陽公主”提供的罪證,當庭彈劾丞相蘇珩。
條條罪狀,觸目驚心!
皇帝震怒:“蘇珩!你有何話說?!”
蘇丞相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被叫來的蘇夫人尖叫“冤枉”,被侍衛死死按住。
蘇淼淼抖如篩糠,看向高高在上的蘇芸景,眼中只剩恐懼和怨毒。
“構陷!”蘇珩垂死掙扎。
“構陷?”蘇芸景起身,聲音清冷刺骨,“蘇丞相,需本宮提醒你,十五年前如何親手將女兒蘇芸景賣入青樓,只為給養女蘇淼淼‘擋煞’?要傳喚老鴇龜公嗎?”
蘇珩看著蘇雲景墨色的瞳孔,徹底崩潰。
皇帝龍顏大怒:“蘇珩夫婦,罪大惡極!褫奪官職,抄家!流放北疆,永世不得歸!蘇淼淼,謀害皇嗣,貶官奴,即刻發配教坊司,永世為妓!”
“不——!恆哥哥救我!”蘇淼淼撲向蕭恆。
蕭恆猛然後退,眼神冰冷厭棄如看垃圾,侍衛粗暴拖走哭嚎的蘇淼淼。
蘇家覆滅,只是開始。
赫連朔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北境戰事將起。我王願暫息兵戈,但需誠意——割讓‘雲州’、‘朔方’二城!”
這兩城,正是太子蕭恆母族根基!
皇帝臉色鐵青。割地是奇恥!然北境大軍壓境,國內動盪,他別無選擇!
“太子!”皇帝目光如刀刺向臉色慘白的蕭恆,“此事因你寵妾滅妻、逼走太子妃而起!你親自去談!談不妥,你這太子,也不必當了!”
談判桌。
蕭恆看著對面並肩而坐的蘇芸景與赫連朔。
她一眼都沒有看他,赫連朔的手,保護性地搭在她椅背。
“公主,”蕭恆聲音乾澀嘶啞,卑微低頭,“二城乃國本……可否……”
蘇芸景端起茶盞,眼皮未抬:“太子殿下,兩座城換北境安寧,不值?”她放下茶盞,脆響驚心,目光譏誚如冰,“還是說,在你心裡,本宮故國子民的命,及不上你心上人的一根頭髮?”
赫連朔適時補刀,嘲諷:“太子殿下,捨不得城池,是捨不得權柄,還是……捨不得認錯?”他故意靠近蘇芸景,低語清晰,“芸景,你看,他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可悲。”蘇芸景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這一幕,如刀剜蕭恆心。
蕭恆攥緊拳頭,他知道,這是她的報復。
談判以蕭恆代表朝廷簽署割讓二城國書告終,他輸得一敗塗地。
深夜,驛館外,蕭恆跪在冰冷石階前。
“芸景!我錯了!是我負了你害了孩子!”他對著緊閉的門嘶吼,涕淚橫流,尊嚴盡棄,“太子之位我不要了!只求你看我一眼!芸景——!”
門開。
蘇芸景披素色披風,立於高階。
“蕭恆,”聲音比寒冰更冷,“看著你搖尾乞憐、一無所有的樣子,”她唇角勾起毫無溫度的弧度,“比殺了你,更痛快。”
蕭恆如遭雷擊,萬箭穿心!
“好好活著,”她最後看他,如看塵埃螻蟻,“享受你親手釀的苦果。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言畢,關門。沉重的關門聲,隔絕了所有希望。
驛館溫暖燈火,是他永不可及的彼岸。
一月後,昭陽公主蘇芸景,以最高國禮返回故國。
赫連朔親自護送,給予盟友最高敬重。
在故國,蘇芸景不再是替身。
她以智慧和鐵腕,迅速成為朝堂不可或缺的力量,與赫連朔形成穩固同盟,共掌國政。
她成為真正的鎮國公主,命運盡在己手。
偶爾,訊息傳來,廢太子蕭恆因割地辱國、德行有虧被廢黜,幽禁至死,瘋瘋癲癲,終日喊著一個名字叫“芸景”;蘇淼淼在教坊司受盡凌辱,髒病纏身,寒冬夜悄無聲息凍斃街頭。
蘇芸景執筆批閱奏章的手,穩如磐石。
窗外陽光熾烈,照亮她再無波瀾的眼眸。
過往皆塵。前路,是她親手執掌的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