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再給別人養兒子_第5章 他就是用這種託詞
他就是用這種託詞，嚇得很多人賣房了。
「滾，你不用費心了。」我懶得跟他廢話，把他趕了出去。
孟主任一直瞧著我，見我不肯賣房子，心裡有數了。
「小曾這孩子有點神道兒，我聽你的。」
「孟嬸兒，你把大家喊來，開個會吧。」我一咬牙，決定做件大事，讓大家都不要賣房了。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雖然這些年住在一起，也有磕磕碰碰，就倒垃圾這事兒，我媽就沒少受氣。可是有事兒時，鄰居也都是熱心的。
我上小學時淘氣摔斷了腿，是鄰居張大爺揹著送的醫院。
妹妹急性肺炎，我媽急得團團轉沒錢，是鄰居你二毛我五毛湊的住院錢。
還有我爸爸發喪，都是鄰居幫襯……
這事兒我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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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我跟你說，城市開發必定要先打通交通，我們門前的路直通火車站，中間還有個長途客運站，這條路是一定要擴的，你猜錢大頭為什麼收房？無利不起早啊。」
孟主任是熱心腸，也愛張羅事，聽我分析完也覺得在理，馬上叫每家派代表去委員會屋裡開會。
很快屋子裡就擠滿了人，女人往炕上擠，男人抱著肩膀站在地上，還有看熱鬧的孩子在外面扒窗戶，把屋裡那點光兒都擋上了。
「就這麼個情況，我說完了。大家賣不賣房，自己掂量。」孟主任口齒伶俐，把我剛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聽說驗房本很嚴格呢，到時我們自己蓋的院心房不算面積，一家給個小樓房，更擠不下了，不如拿錢出去買大平房。」
有人說出心裡疑慮，馬上有人附和。
「叔，你放心吧，國家會出臺政策，不會讓老百姓吃虧的。」
我安撫道，我記得82年就出臺拆遷政策了，無證房都按實用面積算補償的，我們正好趕上實施。
我再怎麼重生，也改變不了國家的政策，這個我還是有信心的。
「可別聽他胡嘞嘞，他算個老幾？還國家政策，進廠上兩天班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們也敢信！」
說話的是美麗媽，她本來是躲在人群裡偷聽的，現在忍不住跳出來呲我。
「也是，這空口白話就說要動遷，萬一不動遷怎麼辦？」
「我可聽說要動的不是我們這條龍華路，是南北那條正陽街。」又有人說。
「咱這市裡多窮，你們是知道的，動了一條街，肯定沒錢再動一個，幾年內別想了。」
「我家老四物件說了，再沒房子就分手，唉，賣吧！賣了省心！」
我們城市橫平豎直，南北叫正陽街，東西叫龍華路。當年傳的就是先動正陽街，正街兩邊的平房都坐地起價了，誰知道最後先動的還是龍華路。
錢大頭應該是拿到了一手訊息，這點人是挺佩服他的，有眼光也有魄力。
只是踩著這些老實巴交的人撈錢，不厚道。有人因為這件事，到死都沒住上樓房。
屋子裡一下就亂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聲浪一波高似一波。
我也明白，有時候就是命，不是我能強求的，想幫他們，也得他們肯接受。
「正陽街先拆遷，他們那邊的人肯定去周邊買便宜平房，到時你們拿到錢都沒處花。」美麗媽是連哄帶嚇。
最後在她的教唆下，有近一半的人還是選擇賣房。
當然跟我親近的這些人，都沒有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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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該做我的事了。
回到家，我就把我媽和妹妹叫進屋。
「媽，以後你不許再去清垃圾了，讓他們倒吧！」
「啥？那要是不管，這一個冬天都堆成山。」我媽一聽就跳起來。
「妹子，你把媽看住了，媽再往後面跑，我找你算賬。」說是這麼說，我還是不放心，乾脆買張票，把我媽和妹妹送回姥姥家。
送走她們，天空飄起雪花，我回到家沒進屋，先奔後院。
東北的冬天滴水成冰，臭水坑早就結冰了，上面的垃圾越堆越多，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一個身影一閃，我追過去，美麗媽早就跑遠了。
檢視一下，原來是她來使壞的，把我媽圍起來的柵欄放倒一片，這下進來倒垃圾的更方便了。
我媽是趕到妹妹要開學前回來的，她進院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臭水溝不見了，取代它的是一個垃圾山。
我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和妹妹忙把她架進屋。
「媽你別上火，我早想把溝填了。」
「填了？垃圾填的，能幹啥？」我媽不解地問。
「蓋倉庫。」我輕輕一笑。
「越來越看不懂你了。」我媽雖然不理解，可是尊重我的選擇，她是個傳統的女人，男人不在了，兒子就是頂起一片天的人。
上一世我糊塗，不知道美麗背後給她們施壓，還以為我媽真不想跟我一起生活，不想讓我打擾她。
這時外面熱鬧起來，正月不搬家，找房子也需要時間，現在是把房子賣給錢大頭的人搬家的時間。
小小的衚衕讓三輪車平板車擠滿了。沒有賣房的人，也跟著惶惶不安，怕錯過了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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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冰消雪融，臭水溝的冰開始解凍。今年春天干旱，風一抽，水不見了，垃圾陷下去，把臭水溝幾乎填平。
我讓我媽拿出積蓄，僱了一個工程隊，日夜趕工，在臭水溝原址蓋出個大庫房來。
把倉庫封上頂，我媽是一分錢也掏不出來了，我檢查一下，決定找武家再借點錢，加固屋頂。
建國媽對我是真好，聽說借錢，二話沒說就拿出存摺帶我去儲蓄所取錢。
沒想到，冤家路窄，正碰到錢大頭和美麗也在。
聽說最近錢大頭跟美麗走得很近，大有接盤的意味，提前就祝他們鎖死了。
我沒想理他們，可他們還是湊過來。
錢大頭恨我牙癢，要不是我拆臺，他還能多收幾十套房。
「你說你整那個倉庫有什麼用！放心，摩托車廠我有人，打好招呼了，怎麼也不會租你的房。」
他扔下一句話，揚頭走了。
我也懶得跟他廢話，現在要抓緊時間加固屋頂。
就很突然，要動遷的訊息撲天蓋地，幾家歡喜幾家愁。
聽我勸沒賣房的人，滿臉喜色。賣房搬走的人，灰溜溜地躲著人走。
錢大頭手裡掐著幾十個房本，走路都帶著一股風，美麗花枝招展跟在錢大頭的身邊，肚子跟氣吹的似的，看來錢大頭還是不敢得罪兔崽子的親爹，這是頂著綠帽子幫人養兒子。
「拆遷政策沒有比我在行的，你以為蓋上倉庫就算面積給你分房子了？等著吧。」錢大頭不忘嘲諷我一下。
「窮酸樣，這輩子你也就這樣了。」美麗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走路都帶股著騷氣。」孟主任拿個舊毛衣用力抖，又是灰又是毛毛，落到美麗的新皮草上，嚇得她緊跑幾步，差點摔了。
眾人鬨笑。
我媽有點沉不住氣了，跟我嘀咕：「我可聽說，空著的倉庫也不算面積的，咱這匆忙蓋上的，能算數嗎？」
「媽，你放心，不是還沒來量面積嗎？」說是這麼說，其實我也有點急。
據說再有一週就開始走動遷的流程，現在戶籍凍結完畢，再派人下來挨家測量。像我這種匆匆蓋起來的倉庫，最後能不能驗收成功，還真是個問題。
好在天助我也，第二天那場大風如期而至。
我站在院子裡，看灰茫茫的天上不時捲過一塊鐵皮，就知道事情穩了。
風颳了一夜，起早我就跑到後院檢視，我的倉庫毫髮無傷。
「同志！你就是小曾吧？」一個男人跑過來，遞了張名片。
我一看，樂了，摩托車廠的副廠長。
「您好，有事？」
「我們倉庫屋頂都被掀了，現在庫房裡的東西露天擺著，天氣預報這兩天還要下雨，把你的庫房租下來，我們要挪庫！」
看出來他們是真急了，我可不是乘人之危的，直接開了一個合理的價格。
我家後院和摩托車廠只有一牆之隔，我給他們出了個主意，直接把牆扒開一小段，當開了個後門。這樣搬起來就有效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