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再給別人養兒子_第4章 我慌了
我慌了,撿起一塊磚頭砸向氣窗玻璃。
嘩啦!我用力太猛,兩塊玻璃都碎了,一股濃煙撲面而來,把我嗆得咳了兩聲。
現在什麼也顧不上了,我迅速砸碎另外幾塊玻璃,就跑向前院。
只這幾個窟窿放煙遠遠不夠。
我翻牆跳進他們家的院子,在屋門上敲了幾下,沒有回應。回手在院子裡抄起一把鋤頭,對著玻璃窗一陣刨。
同樣噴出煙來,可是不把屋裡人弄出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一般人家屋門都是插個銷子,我弄破門玻璃,抻長胳膊進去,屏著呼吸一通亂摸,總算把門打開了。
這時鄰居也被我吵醒了,有人發現不對勁,跑過來幫我的忙。
一家五口整整齊齊抬出來。
武廠長中毒最輕,還有點意識,他聽到我砸門窗了,只是不能動,回應不了。
我顧不上別人,背起武建國就往醫院跑。還真是年輕,一路跑過去,頭髮跟水洗的一般,衣服都溼透了,好在及時,把他給救了回來。
「小夥子,你過來包紮一下。」
醫生忙完了,才想起我,喊我過去。
我這才發現棉襖被玻璃劃破了,手背上還在往下流血。
武廠長家人陸續都被送來了,我見武建國脫離了危險,就悄悄回了家。
我媽聽到我出去就一直沒睡,後來前院鬧起來,她也跟著去看了。
現在見我回來,忙問我什麼事。
我講了大概,當然不能說重生提前知道,只說找武建國說點事,發現不對才砸的窗子。
6
這一夜折騰得我累夠嗆,倒頭就睡。
第二天就聽外面敲鑼打鼓的,我還懵著,被我媽和妹妹拽起來。
胡亂往我身上套衣服。
我揉著眼睛走出裡屋,手就被人握住用力搖,疼得我一咧嘴,手上還有傷呢。
「哎呀!我大意了,哎呀呀呀,又出血了!」武廠長心疼地說。
「沒事,武叔,建國沒事了吧?」我關切地問。
「孩子!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兒子,你是我家老四!你救了我們全家!」武廠長淚花閃閃。
這可是我沒想到的,當時只想著救發小一命,沒想到認了個乾爹。
接下來的事就有點魔幻了,我爸爸被佔的接班名額,神奇的回到我的頭上,我被通知去機械廠保衛科上班,一下就從打零工的,變成國企的人了。
我拿著通知還在傻笑,武建國過來喊我去吃飯。
「大娘,妹子,一起來。」
武家擺了一大桌子酒菜,就等我們一家三口呢。
「孩子明天去報到,我這準備一套衣服,他和建國身量差不多,應該能穿。」建國媽熱情地拉著我媽坐到炕邊。
「太感謝了。」我媽眼眶都紅了。
「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吃飯。」武廠長親自招呼我們上桌。
「小曾,那天晚上你怎麼想起半夜來找我?」武建國好奇地問。
「我想找你借錢,給妹妹看病。」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藉口,正好用上了。
「小妹怎麼了?」武建國一聽就急了。
「強直性脊髓炎。」我低聲說。
「哎喲,那得趕緊治病啊。」建國媽一聽也急了。
「別怕,你二姐在讀醫學院,讓她帶回去找教授,不用擔心。」武廠長這麼說,我的心就有底兒了。
「哎呀,都在呢,正好!」門一開,美麗媽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包點心。
屋裡的空氣一下就凝固了。
7
「親家都在,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把兩個孩子的事辦了吧。」美麗媽屁股一甩,想擠個位置坐下。
武家人沒有動。
武建國有兩個姐姐,脾氣都不大好。大姐直接起身,把美麗媽放在桌上的點心拿起來,扔向門口。
「什麼東西都往桌上放,髒不髒!」
「哎喲,這孩子。都是一家人,別見外。」美麗媽臉上的褶子都堆滿了。
「你誰呀,出去!」二姐也急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聽我說完,不管美麗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咱小曾不是跟她在一個被窩睡過了,要負責不是?」
美麗媽此言一齣,武廠長都繃不住了,直接把筷子摔到桌上。他用力過猛,盤子碗都跳了一下。
「混賬東西!什麼鬼話!」
美麗媽嚇得一哆嗦,不過扛住了。
「我說的是實話,他也不能白佔便宜吧。再說咱美麗長得多漂亮呀,就憑他能娶到,也是燒高香了。」
「你給我滾出去,出去!」建國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小學老師,說話斯斯文文,戴個黑框眼鏡,不笑不開口,從沒見她這麼激動過。
只見建國媽抽起笤帚,沒頭沒臉向美麗媽身上打去。
美麗媽負痛向外跑,嘴裡還不乾淨。
「廠長老婆打人了!一家子欺負我們!我不活了!」
她摔到院子裡,往地上一坐就開嚎。
這次孟主任首當其衝,跑在看熱鬧人的最前面。
聽說孟主任的大兒子跟武建國的大姐在處物件,武家出事跟她家出事是一樣的。
「怎麼回事?跑這兒鬧了呢!」
「你見過這種人沒有?陷害人家小曾,還賴上他了,讓他給美麗的孩子當便宜爹!」
建國媽氣得全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別生氣,交給我。」孟主任叉著腰轉過身,對著美麗媽就開始發力。
「真是沒王法了,陷害別人,還咬著不鬆口了,今天這事兒你想完我們都不能完!」
孟主任的號召力沒的說,眾人一擁而上。
「人家小曾多好個孩子,見義勇為是個英雄!」
「就是,好人也敢冤枉,不能饒了她們!」
「還一個被窩佔便宜了?好人誰不怕她有病?」
這下可熱鬧了,打黑拳的,趁機發洩平日不滿的,美麗媽的臉都被抓花了,送到派出所。
美麗媽算是真的怕了,才放過我。
我倒沒想把她們逼上絕路,希望美麗把兒子生下來,小兔崽子的仇還沒報,怎麼能不給他出生的機會。
我已經知道大致情況了。
美麗有個情人,是個混混兒,就是後來小兔崽子叫的梁叔。他傷人入獄,美麗戀愛腦想把孩子生下來,那年代未婚先孕可是不得了的事,這才盯上我的。
十年後那傢伙出獄,他們私會有了女兒。沒想到他不安分,轉身又進去了。
直到二十多年後,我事業有成,他才再次出來,他們一家四口團聚,想搞死我上位。
現在我斷了她的這條路,看他們怎麼折騰。
8
我開始上班,心裡掐算著要動遷的時間,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讓我不由得懷疑,難道我重生,打亂了什麼時間線嗎?
這天我剛回家,就看孟主任也在。
「我這心亂著呢,小曾你幫我拿個主意,這房子是賣不賣?」孟主任問道。
原來現在錢大頭又開始收房子了,鄰居讓他給喊了一個遍,弄得人心惶惶。
現在大規模的城市改造還沒開始,時不時有點訊息要拆,至於到底怎麼補償,誰心裡都沒數兒。
但是各家的住房緊張已經到了極限。很多家孩子都到了結婚的年齡,院子裡橫豎都蓋滿了房,衚衕越來越窄,拉煤車都進不去了。
錢大頭開的價高於市場價,可以去偏一點的郊區附近買大些的房子,難怪鄰居們都動了心。
只有我懂得,拆遷政策是怎麼樣的優惠。
院子裡所有的房子都按建築面積補償,有沒有房證都算面積,補給同等面積的樓房,還可以拆分出幾套。
經過這一次,很多人家都住上了樓房。
但是這些人不知道,還只看著眼前,想解燃眉之急,最終被騙,與住樓房的機會擦肩而過,便宜了那些投機者。
「小曾,哥再給你加一千,趕緊籤合同。」錢大頭走進門,抽出一支菸甩到我手裡。
我冷冷一笑,沒接,讓煙掉到地上。
錢大頭臉一沉。
「你可別不知道好歹,拆遷時驗房本那叫一個嚴格,到時你這房子一室一廚都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