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辭暮雲_第21章 21

聞言，沈露薇點點頭起身，正準備去幫他拿水，季婉寧卻在這時貼心地遞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一瓶。

“謝謝。”謝禾旭正要接過，那瓶水卻被沈露薇一把推開。

她悶悶地說了句。

“我現在馬上去拿。”

此時，坐在他們三人對面的兩個組員愣住，氣氛瞬間非常尷尬。

謝禾旭扶了扶額頭，直接拿過季婉寧準備的水喝了一口，沒給沈露薇半分情面。

見狀，沈露薇垂下眼，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成拳。

晚上，她照常去謝禾旭睡艙裡放新鮮水果，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清冷的嗓音。

“沈露薇。”謝禾旭喚她。

沈露薇迅速轉過身，心跳驟然加速。

“我的失眠已經好了，你不用做這些。”他淡聲道。

沈露薇低下頭，無措地愣在原地。

謝禾旭嘆口氣，他將兩枚蘋果拿出來，放到她手上。

“謝謝你，但你實在不必為我多做什麼。”

艙內光照暗下，進入夜晚。

不知為何，謝禾旭內心總覺得很複雜。

他悄然開啟睡艙，戴上頭罩，走到艙外，外面正處在地球的日出。

天邊還未破曉，灰濛濛的世界如同黑白膠片。

謝禾旭靜靜地站著，表情晦暗不明。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謝老師。”

謝禾旭回過頭，季婉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

他平靜問她：“怎麼不在裡面休息？”

季婉寧笑了笑，來到謝禾旭身邊。

“睡不著，出來逛逛，正巧遇到謝老師。”

謝禾旭淡笑回應，她繼續說。

“謝老師，有句話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她的神情驀然變得認真，有種複雜又溫和的情緒在她眸裡流轉，謝禾旭疑惑地等她說下去。

“謝老師，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當初根本過不了院所的體能檢測。”

謝禾旭立馬瞭然，原來她知道了。

當初季婉寧還在上大學時，謝禾旭曾作為特聘老師去給他們上過一學期的國防課程。

有次謝禾旭備課備得比較晚，去到食堂時，看到季婉寧往餐盒裡裝了滿滿的免費白米飯，卻只點了一道一塊五的水蒸蛋。

等到他去點餐時，聽到食堂阿姨們的議論。

她們說那個學生每餐都會很晚來，而且只點一道水蒸蛋，應該是怕讓同學們笑話。

聽完，謝禾旭不動聲色地多點兩道，坐在她對面。

他飛快扒拉兩口飯後，佯裝苦惱地告訴他自己點多了，吃不下，那幾盤自己沒動過，請求她幫忙吃點，不要浪費糧食。

季婉寧塞了滿嘴的白米飯，愣愣地看著他。

謝禾旭直接把菜推到她面前，收拾好自己的餐盤離開了。

後來，季婉寧發現自己的飯卡每個月都會多出一千五。

即使謝禾旭已經不再擔任老師，也沒停過往她的卡里充錢。

後來，她靠優異的成績和體測成績考進國防科技院所，成為謝禾旭的學生，她一直都記得這份恩情。

說著說著，許是想起了那段艱辛的日子，又或是感動於謝禾旭的默默支援，季婉寧沒忍住哭了。

謝禾旭抬起手，隔著透明的太空頭罩，摸摸了她的頭，安慰道。

“你做事認真，腳踏實地，我對你做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是你自己爭氣，如今能夠站在這裡為國爭光，我很為你自豪！”

突然，一道熟悉又慍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