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玄門傳人後，未婚妻家族覆滅了_第8章 8

秦霜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想要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

“沒想到啊，秦家小姐竟然被人退婚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秦小姐向來高傲，這次算是栽了。”

我灑脫離去，留下身後目瞪口呆的秦霜霜和悔恨交加的秦老爺子。

秦霜霜站在原地，看著我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霜霜……”

秦老爺子走到她身邊，聲音蒼老而疲憊。

“爺爺，我錯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你沒錯，是我老了。”

秦老爺子拍拍她的肩膀，“是我沒有教會你什麼叫敬畏。”

……

三年後，春城一家普通的川菜館。

我剛點完菜，準備用餐。

“先生，您的菜來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抬起頭。

秦霜霜穿著普通的服務員制服，端著托盤站在我面前。

她瘦了很多，臉上沒有了當年的高傲，眼神也黯淡無光。

“是你。”我的語氣很平靜。

“是我。”她放下菜，聲音有些顫抖。

我繼續吃菜，沒有說話。

她站在旁邊，猶豫了很久。

“我可以坐一下嗎？”

我沒有拒絕。

她坐下後，手放在桌上，不停地摸著桌面。

“秦家破產了。”

她說，“爺爺去世前，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

我放下筷子。

“他說，如果當年我沒有撕掉婚書，也許秦家還在。”

她的眼淚掉在桌面上。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哭著說，“房子沒了，車子沒了，連最後一套首飾都賣了。”

“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就為了能活下去。”

我依然沒有說話。

“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麼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是我想起當年的自己，想起我說過的那些話。”

“我說你配不上我，我說你是鄉巴佬……”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我才知道，配不上的人是我。”

餐廳裡其他客人開始注意到這邊。

“秦霜霜，你的工作時間到了。”老闆娘走過來，語氣不善。

秦霜霜立刻站起來，擦乾眼淚。

“對不起，我馬上回去工作。”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但是……我真的很想念當年的自己。”

“那個可以任性的自己，那個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我轉的自己。”

她苦笑一聲。

“即使那個自己很討厭，但至少……至少還有選擇的權利。”

老闆娘不耐煩了。

“秦霜霜，你再不去工作，這個月工資就別想要了！”

秦霜霜嚇得渾身一抖。

“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她匆忙走向廚房，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起當年那個高傲的商界女王。

現在的她，連一份最普通的工作都要小心翼翼。

我付了賬，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聽到老闆娘在訓斥她。

“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誰欠你錢了？”

“客人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看你哭的！”

“再這樣下去，你就別幹了！”

秦霜霜連連道歉，聲音裡滿是卑微。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正在擦眼淚，動作很慢，很小心，生怕被老闆娘看到。

三年前，她是雲城的天之驕女。

三年後，她連哭泣都要偷偷摸摸。

我推開餐廳的門，走進夜色中。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混雜在餐廳的嘈雜聲裡。

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

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

有些人，錯過了就不再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