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要我下跪,我讓他爹來請安_第4章 4
“一派胡言!”柳如月厲聲呵斥,“李德,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竟被一個賤婢唬住!還不快退下!”
蕭瑾瑜更是怒不可遏,一腳將侍衛統領踹開。
“一群廢物!”
他指著殿內所有的侍衛,咆哮道:“誰再敢遲疑,與這賤婢同罪!本宮今日,就要親眼看著她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太監總管那變了調的尖叫——
“陛……陛下駕到——!”
話音未落,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踉蹌的衝進了大殿。
當今聖上,大夏朝的九五之尊,在衝進大殿看清殿內情形後,竟連看都沒看自己的親生兒子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腳邊那塊被柳如月踩著的木牌上。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血色盡褪。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直地跪下了。
陛下……竟然跪下了?!
蕭瑾瑜臉上的狂傲和殘忍瞬間凝固,化為一種極致錯愕。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
而剛剛還得意非凡,用腳碾著木牌的柳如月,在看到皇帝下跪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那隻踩著令牌的腳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閃電般地縮了回去。
“父……父皇……”蕭瑾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您這是做什麼?”
然而,皇帝根本沒有理會他。
他跪在地上,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沾染了灰塵的木牌捧了起來,用自己的龍袍袖子,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呆若木雞的眾人,最終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敬畏,有恐慌,有後怕,甚至還有一絲晚輩見到嚴厲長輩時的……討好。
“弟子……李玄,”他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自報家門,“不知小師祖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手持水火棍的侍衛,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然後不約而同地,齊刷刷跪倒一片,整個大殿只聽見此起彼伏的磕頭聲,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蕭瑾瑜的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不是傻子。
一個能讓他父皇,當今天子行此大禮,並自稱“徒孫”的人,其身份地位,已經超出了他過去二十年所有的認知。
而他,剛剛竟然要將這樣一個人,收為浣衣奴,還要拔了她的舌頭,亂棍打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讓他四肢冰涼,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皇帝終於站起身,可他的腰依舊是躬著的。
他看了一眼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柳如月,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地轉過身,根本不給蕭瑾瑜任何反應的時間,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臉上!
“啪——!”
那一聲脆響,清脆而又響亮,迴盪在死寂的大殿裡,也徹底打碎了蕭瑾瑜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逆子!”皇帝的聲音都在顫抖,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恐懼,“你可知……你可知你冒犯的是誰!”
他指著我,對蕭瑾瑜咆哮道:
“還不快給小師祖跪下請罪!”
蕭瑾瑜捂著火辣辣的臉,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暴怒如雷的父皇。
從小到大,別說打他,就是一句重話,父皇都未曾對他說過。
可今天,就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他竟當著滿殿下人的面,被如此羞辱!
“父皇……”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解,“她到底是誰?”
“你還有臉問她是誰?”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對蕭瑾瑜咆哮道,“她是朕的師叔!那你告訴朕,你該叫她什麼!”
“師……小師祖?”
蕭瑾瑜的腦子“嗡”的一聲,這個看似比他還小几歲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小師祖?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荒謬和抗拒。
讓他向一個看起來像賤民的女人,叫出這個足以讓他淪為整個天下笑柄的稱呼,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