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裝窮掉馬日記_第6章 還不是你一直在和我唱反調
還不是你一直在和我唱反調,哄抬價格。
其實一喊出來,我就已經後悔了。
因為助理已經快哭了,她湊到我跟前:“沈總,咱們現在哪有一億啊,公司的錢都投到專案中去了。”
“那我個人賬戶呢?”
助理跨起一張臉:“只有五千萬。”
我:“……”
我突然覺得我好窮。
堂堂一個水產大王的獨生女兒,因為自尊心,將自己陷入了兩難境地。
“我出兩億。”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震驚地扭頭望去。
顧尋一襲黑色正裝,領帶繫著整整齊齊,正舉著牌子,一臉淡定地出價。
我傻眼了,宛若呆頭鵝。
“兩億一次,兩億兩次,兩億三次,成交!”
秋水圖因為我一恍惚,成了別人手中的私人物品。
哦,這別人還不是無關緊要之人,是我的丈夫。
可他怎麼從一個工地搬磚的變成一個輕輕鬆鬆花兩億拍下秋水圖的神秘富豪。
難道,又是他老闆讓他來的。
看他這眼神,這氣場,這氣質……
我覺得我似乎錯過了什麼。
林栩栩見我石化了,過來安慰我:“哎呀,反正我也沒搶到,咱們算是打平手了,不過給別人留了機會。”
“不過那男人好帥啊,不知道有沒有主了。”
當然有主了,那主還是我。
“他過來了過來了。”
林栩栩興奮地掐我手臂。
我呆呆地看著顧尋一步步走到我跟前,燈光下,他面容清雋,眼神凌厲卻也沉穩,一副氣場全開的樣子。
和平日憨厚老實的他,還是有很大區別。
還不等我開口,他已經搶先了:“夫人,你來拍賣會賣魚嗎?”
完犢子。
我馬甲掉了。
“賣魚,賣什麼魚?”
林栩栩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沈雪,你什麼時候賣魚了,雖然伯父是享譽國際的水產大王,但你不會真的從賣魚開始體驗生活吧?”
可閉嘴吧你。
顧尋輕笑了一聲。
但,我看得出來,他眼底半分笑意都沒有。
“我我……我可以解釋。”
我緊張到大舌頭。
“顧總,這是您的畫,還有,我能要一個您的簽名嗎?”
我們正在對峙,一個男人走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顧尋。
顧總?
“什麼顧總?”我問。
男人很驕傲:“照黎集團的顧總啊,人家的爺爺可是當年商會老大,但人家顧總不靠家裡,完全靠自己創立了享譽國內外的照黎集團。”
顧尋一張俊臉難看的很。
我知道他臉色為啥難看。
因為馬甲被人扒了。
我冷笑,雙手環胸:“老公,麻煩你解釋一下,你不是去工地搬磚嗎,怎麼,搬的是金磚?”
林栩栩這才反應過來:“你……你們是?”
我回頭,微笑:“是,我結婚了,他是我老公,不過很快……”
我看了一眼顧尋:“很快他就是前夫了。”
9
晚上十一點,我爸從國外打電話給我:“閨女,畫幫我搶到了嗎?”
我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男人,小聲道:“出了一點意外,但老爸你放心,你生日的時候一定會收到這幅圖。”
掛了電話之後,我對顧尋單刀直入:“開個價吧?”
“不妨我們先交代一下之前的所作所為吧。”顧尋轉移話題。
不知道你們看沒看過一部電影,叫《史密斯夫婦》。
兩人都是業內頂級殺手,可因為愛上對方而隱瞞自己的身份,最終兩人馬甲掉了,夫妻倆鬧翻了,兩人差點把房子都拆了。
但我是文明人,我不會這麼做。
我眼裡不帶笑意:“顧尋,我騙了你,你也騙了我,我們打平了。”
他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騙我?”
“那你為什麼?”
我三連質問:“你騙我你在工地搬磚,騙我一個月賺五千,騙我說你給老闆當司機,我看那老闆就是你自己吧。”
“那你呢,你騙我你在市場賣魚,騙我說替你朋友來赴約,騙我說市中心有套大平層便宜給我們住,我看房子和公司都是你自己的吧。”
我倆無言以對。
因為確實如此。
背後的栩栩舉手:“那個,我有話想說。”
我詫異:“你怎麼還沒下車?”
林栩栩一臉興奮:“因為你倆吵架吵得忘記我了啊。”
於是,我和顧尋暫時統一陣線,把林栩栩踢出了車內。
林栩栩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冷靜下來之後,我主動承認錯誤:“好,我承認我有錯,我之所以隱瞞我自己的身份,是希望我能找一個真正愛我的人,而不是愛我的錢,我的身份。”
顧尋靜靜地看著我。
“那你呢,你為什麼隱瞞我?”
他嘴唇嚅動了一下:“如果,我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呢。”
我笑容有點蒼白:“不管怎麼樣,我們是沒法繼續一起生活了,夫妻就做到這一步吧,秋水圖你開個價,我砸鍋賣鐵都會給你付清。”
說完,我開門下車。
今天晚上,我沒拍到秋水圖。
還丟了一個老公。
回去路上,我心情十分低落。
林栩栩還打電話過來跟個蚊子一樣:“沈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啊,你快告訴我啊,好奇害死貓。”
我死氣沉沉:“這麼想聽故事,出一百萬我就說。”
“我出,你快說。”
我齜牙咧嘴:“你個瘋子。”
掛了電話之後,我苦笑一聲。
我可不也是個瘋子嗎?
瘋到最後,把自己的心給丟了。
車抵達公寓,後面顧尋也跟著下來。
我惱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他也不遑多讓:“誰跟著你,我回自己家。”
“你家?”
他指了指樓上:“頂層是我的。”
我內心一萬匹草泥馬跑過。
原來我的鄰居就是他,保潔阿姨說房子多的跟米一樣住不過來的人也是他。
這狐狸,藏地夠深了。
現在馬甲被扒了,他也不裝了。
德行!
我想起那一次我們的談話了。
我說我要搬新家,他被我壓下去的話,估計也是這個吧。
兩個成年人,兩個有錢的成年人,拼命地裝窮來證明對方的真心,真是可笑。
“顧尋,我希望你把秋水圖讓給我,我們銀貨兩訖。”
“不可能。”他薄唇輕吐。
我:“……”
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要不要這麼狠心啊。
他靠近我一步,低頭看著我:“沈雪,我這幅圖,只送給未來岳父大人。”
我捏緊了拳頭。
“那咱們明天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吧。”我說。
顧尋面色一變,後槽牙咬緊:“沈雪!”
“顧尋!”
我不甘示弱。
比嗓門,我還怕比不過你嗎。
“好,離就離。”
顧尋說完,大步離開。
白痴。
不坐電梯,走步梯,頂樓累不死你。
翌日一早,我準備好一切出現在民政局。
可等了半天,他也沒來。
我打電話給他,他說:“抱歉,睡遲了。”
我:“……”
我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工作人員都要休息了。
“那你現在過來,我們等到下午。”
“可以,順便一起吃個散夥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