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恩，我差點把鱗片薅禿_第7章 趙良坐在地上
趙良坐在地上，看著龍柏，忽然哈哈大笑。
販賣人口？恐怕夠不著吧！
他指著我：“你知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我最多也就是奇貨可居！她那一身皮，拔下來恐怕不止1000萬！”
我驚了。
聽這傢伙的意思，居然還知道我是妖！龍柏居高臨下，斜著眼睛看趙良，一副看白痴的樣子。
趙良形容癲狂，指著我大叫：“魚妖！她是魚妖！”
“建國後不能成妖，你不知道嗎？我要把她是魚妖的訊息洩露出去，她一輩子都得關在實驗室！”
龍柏翻白眼，看趙良像看神經病。
趙良忙指著床頭櫃上手機，慌慌張張：“不信的話，你可以看我手機！我房間有監控，什麼都拍下來了！”
龍柏隔空取過手機。
趙良再次瞪大眼睛，整個人快嚇尿了，雙腿狂蹬向後移：“妖！你也是妖！”
監控是個好東西。
不光有我變身為魚的，剜鱗的，還有他趙良改造浴室電路，打算朝魚缸裡通電的，定做巨大鋼化玻璃魚缸的。
以及計算我有多少鱗片，一片片剜下，能換多少錢的……龍柏看趙良時，笑得如地獄的修羅，看我時，憐憫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
“黎小彤，這就是你要報恩的人？你是不是把人認錯了？你沒聽過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嗎？”
我……不該啊！
趙良當年確實放了我，救了我！
龍柏握手機的手閃了閃，把手機丟給趙良，趙良慌忙捧起，見影片還在，又鬆了口氣。
警察很快趕到了。
龍柏把身份證遞給警察，說是他報的警，再把趙良寫的收據交給警察。
趙良指著我和龍柏，說我們是妖，叫警察抓我們，還把手機影片開啟給警察看，指著影片說：“快看，快看，她變身了！變成美人魚了！鱗片變成珠子了！警察臉上全是一言難盡。”
在他們眼裡，浴缸裡既沒有水，更沒有魚。
“感覺像是妄想症。”
警察說：“龍先生，這種情況，你應該打精神病醫院電話……像他這種情況，就算立案，也不會坐牢。”
龍柏向警察道謝，並一再表示歉意，因為他的緣故，浪費了警力。
警察撥打了精神病醫院電話，請他們派人來接。
十多分鐘後，趙良被抓上醫院用車。
龍柏收回1000萬的支票，把350萬留給趙良，確切地說，是留給醫院。
“這些錢，做他醫藥費吧！”
他對醫生說：“對了，他好像還有點生殖障礙。”
醫生點頭，表示明白。
10
姑娘還在昏睡，趙良已經離開。
我和龍柏站在樓下。
為什麼不把350萬收回來。
“收回來的話，生殖障礙就沒了，這叫等價交換。”
我明白了。
趙良以‘不行了’訛錢，龍柏趁機讓他真的不行了。
“對了，你怎麼這麼有錢？”
“我讀書多，本金多，還知道用錢賺錢，是趙良們俗稱的大莊家。”
我恍然！我牙癢！
“原來你就是我經常罵的狗莊！那趙良輸了的錢？”
“我們這一行，賺的錢哪裡來？當然是別人輸的錢！”
也就是說，我的鱗片，趙良的錢，等於約等於輸給龍柏了。
“那我的鱗？”
還給你也長不回去了，最近給你吃好點。
小彤，看那邊草叢裡，兩條狗交疊在一起。
我想起早上，趙良對那個姑娘做的事，不由移開視線。
太不純潔了！
至於報恩。
我和龍柏合計過了，滿足壞人的慾望，那不叫報恩，那叫作孽。
我們去市場買了500斤時下最流行的鮮活小龍蝦，叫老闆給趙良拖去。
龍柏說：“救一條魚換500斤蝦，怎麼算也是趙良賺了。”
我覺得很有道理。
回到水域，我繼續修煉，準備魚躍龍門的事。
我打雞血似的鼓勵龍柏，建議他和我一起躍，什麼愛拼才會贏結果不重要，過程最重要,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
龍柏同意了，日日與我一起修煉。
我發誓，等我變成小紅龍，我一定馱著他，逍遙幾萬里……
為什麼魚躍龍門之前，要了卻凡塵？
因為從小溪到河流到大海，在我們奮力遊的時候，前塵往事會像放電影一般，記得的，不記得的，會全部從腦海裡過。
只有了卻凡塵，才能平常心，才能不受羈絆！
那時我還是條小小魚，我也有個老大，也是條胖頭魚，我天天跟在他後面：“小哥哥小哥哥的叫著。”
他教我修煉，讓我逐漸開了靈智。
有一日我貪玩，被孩童捉住，裝入甕中。
胖頭魚為了救我，故意被孩童捉住丟入甕中，再拼命甩尾巴，想把我甩出去。
孩童見胖頭魚足夠大，我實在只有一口，便把我放了，說等我長大再來抓。
胖頭魚被人剖了，燉了，只剩魚骨丟入河中。
我抱著魚骨頭日日哭泣。
後來有一天，魚骨頭不見了，我也失憶了……
再後來我看見還是小小魚的胖頭魚龍柏，便收了他做小弟，教他修煉。
他日日跟在我後面，叫我小姐姐……他替我守夜，陪我修煉，我們打架一起上，搶地盤，躲天敵，我們一起度過了千百年……
我終於明白，我的凡塵，從來不是當年抓了我，放了我的孩童，而是我旁邊這條胖頭魚。
眼淚從眼眶流出。
淚在水中。
他在身後。
我忽然想停下，想轉身擁抱他，多年來‘魚躍龍門’的執念，忽然沒了。
“小彤彤，快遊！”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帶我看小白龍！我們要遨遊九萬里！我的夢想在你身上！”
龍柏可急，在後面一個勁兒地催著，叫著！龍門在前。
我奮力跳過去，魚尾躍出水面，我果然變成了一條紅彤彤的龍。
與此同時，黑乎乎的胖頭魚直衝出水面，化身銀白色的龍！
銀白色的龍！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雜質！
上天入地，有這般顏色的只有東海龍王家小兒子！
“你，你，你……我指著他，抹一把眼淚，你居然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叫龍柏這麼久，豈止暗示，簡直明示了！是你自己蠢沒猜到。”
龍柏說。
我……我不想說話。
龍柏化身人形長髮白袍，拉著我的龍爪子。
走吧，矗娘婦兒，帶你見我爹。
修煉這麼久，他老人家等得鬍子都白了。
“老龍王不本來就是白鬍子嗎？不對，你爹鬍子顏色不重要，我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你？”
那你嫁不嫁？
“要不，勉強嫁一嫁……不知何故，我忽然想起那兩條交疊在一起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狗狗，想起趙良……”
“等一下我揮爪子，望向精神病醫院。”
趙良是真瘋了。
他覺得他是隻小龍蝦，義無反顧跳入養小龍蝦的池塘，非要融入小龍蝦家族，被小龍蝦抓得全身皮膚支離破碎……
後來，我和龍柏在龍宮舉行了婚禮，成了正式的夫妻。
我心跳加速的老毛病時不時會犯，我懷疑是龍柏故意撩的。
他是個壞傢伙，而我愛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