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杯里的殘靈仙途_第4章 演武場劍影
第4章 演武場劍影
卯時的鐘聲剛在崑崙墟上空迴盪，凌霜華已站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晨霧尚未散盡，空氣中帶著露水的寒意，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像水墨畫般朦朧。
“來得挺早。”楚風然的聲音從練武臺上傳來，他手持一柄木劍，白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凌霜華連忙上前：“楚師兄。”
“拔劍。”楚風然將另一柄木劍扔給她，劍鞘撞在石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凌霜華接住木劍，入手沉甸甸的。她從未學過劍法，只能笨拙地握住劍柄，姿勢僵硬。
楚風然皺眉：“連握劍都不會？”
“外門弟子只學過基礎吐納...”凌霜華有些窘迫。
楚風然走下練武臺，站到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的手腕：“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劍尖與肩同高...對，就這樣。”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凌霜華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線條，以及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專心點。”楚風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教你崑崙墟基礎劍法——《流雲十三式》。”
“可是...”
“沒有可是。”楚風然打斷她，“劍是修仙者的第二生命，不會用劍，如何立足？”
他引導著凌霜華的手臂，木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第一式，雲捲雲舒。”
凌霜華的注意力漸漸集中，隨著楚風然的引導，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木劍劃破晨霧，發出輕微的破空聲，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這小子的劍法不錯。”墨淵的聲音突然響起，“可惜劍意太弱，缺少殺伐之氣。”
凌霜華心中一驚，差點打亂動作。
“怎麼了？”楚風然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沒什麼。”凌霜華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分神。
一個時辰後，晨霧散去，朝陽初升。凌霜華已經能獨立完成《流雲十三式》的前六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還不錯。”楚風然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凌霜華接過手帕，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松木香。“多謝楚師兄。”
“《流雲十三式》的劍譜，藏書閣二樓有。”楚風然轉身欲走，又突然停下，“別讓我失望。”
看著楚風然離去的背影，凌霜華握緊了手中的木劍。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墨淵冷哼一聲，“他肯定有目的。”
“別把人想得那麼壞。”凌霜華反駁道，卻也有些疑惑。
回到木屋時，外門弟子們已經開始晨練。柳絮兒看到凌霜華手中的木劍，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喲，這不是廢物霜華嗎？怎麼，開始學劍了？”
“與你何干。”凌霜華不想理會她，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站住！”柳絮兒攔住她，“聽說你昨天去了藏書閣三樓？”
凌霜華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
“整個外門都知道了！”柳絮兒冷笑，“外門弟子擅闖三樓，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凌霜華臉色一白：“我...”
“不過嘛...”柳絮兒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如果你肯把楚師兄教你的劍法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凌霜華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只是學了些基礎招式，恐怕要讓師姐失望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柳絮兒臉色一沉，揮手就向凌霜華臉上扇去。
凌霜華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木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殘影，精準地擋住了柳絮兒的手腕。
“你敢還手？”柳絮兒又驚又怒。
“自衛而已。”凌霜華的眼神冷了下來，體內靈氣不自覺地運轉。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
外門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演武場邊，目光嚴厲地掃過兩人：“成何體統！”
柳絮兒連忙收回手，委屈地說道：“長老，是凌霜華先動手的！”
“夠了。”外門長老打斷她，“凌霜華，跟我來。”
凌霜華心中一沉，看來藏書閣的事還是暴露了。她跟著外門長老來到執法堂，只見魏長老和幾位核心弟子已經坐在堂上，氣氛凝重。
“凌霜華，你可知罪？”執法堂長老沉聲問道，手中的驚堂木重重一拍。
凌霜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還是挺直脊背：“弟子不知。”
“你擅闖藏書閣三樓，還私藏禁術典籍！”執法堂長老將一本古籍扔在地上，正是她昨天看過的《上古靈根考》。
凌霜華臉色煞白，這本書怎麼會在長老手裡？
“長老明鑑！”魏長老突然開口，“這本書是我借給霜華的，她並非私藏。”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魏長老，包括凌霜華自己。
執法堂長老皺起眉頭：“魏長老，你...”
“此事我可以作證。”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楚風然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一枚玉佩，“這是凌霜華的身份玉佩，我已向掌門申請，破格提升她為內門弟子。”
滿堂譁然！外門弟子直接晉升內門，這在崑崙墟百年曆史上從未有過！
凌霜華怔怔地看著楚風然，心中百感交集。他為什麼要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既然是掌門的意思...”
執法堂長老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我反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長老帶著幾位弟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目光如刀般盯著凌霜華：“此女靈根殘缺，心術不正，絕不能進入內門！”
凌霜華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指節泛白。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