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妻為妾,我直接掀桌就干_第二章 7月黑風高夜
7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我妥協的模樣讓四周暗衛放鬆了警惕,所以我輕而易舉地出了王府,又順著無數個夢中期待的那樣,走上了去往錢府的路。
這五年,蕭開霽總對我說,“婉兒,你要以大局為重,仇總有一日會報的。”
可我不懂,這個總有一日究竟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又或者說等到我的仇人安享晚年壽終正寢?
我現在明白了,什麼狗屁大局,不過是因為他想留著我這把刀替他去爭皇位。
我如此,錢相也是如此。
他早就把我們算計好了。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我不是君子,將軍府的仇老孃現在就要報。
以前扮作司屠時,曾和江湖俠客夜探京都中大多數官員的宅院,其中便包括錢府。
後來爹知道了,他原本要狠狠罰我一頓鞭子,卻被大哥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最後反而是大哥捱了幾鞭子,我卻只是被關在家中一個月。
此時我靠著當年來錢府的記憶,很快鎖定錢相位置。
如今錢府的守衛比那時的守衛嚴密許多,但防別人可以,防我,不行!
當我的劍抵在錢相脖子上壓出血痕,他那渾濁蒼老的眼睛才猛地睜開,只驚恐一瞬,又很快冷靜下來。
“你是司徒的女兒吧。”篤定的語氣。
看來安樂郡主得知我的身份後轉頭便告訴了錢相。
我不知該笑蕭開霽被愛情矇住了雙眼,看不清安樂郡主的真面目,還是該笑我太蠢,錯信了蕭開霽。
愛讓人衝昏頭腦。
“你可以說一句遺言,我會轉達給安樂郡主。”
我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安樂嘲笑過我的哥哥,那我便以她父親的頭顱作為“謝禮”。
我手上加重力度,鮮血四濺。
錢相想要開口求救,卻發現嗓子如同壞了的風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聲音也只夠我和他聽見。
我冷著臉:“時間不多了。”
以往我也殺過參與陷害司徒家的狗官,在得知我的身份後,他們臨死的樣子與如今錢相的表情一模一樣——
先是威逼利誘,直到刀就要割斷他們的喉嚨,才終於肯相信我是真的會殺了他們。
然後他們會慌張無比,爭搶著說出指使他們的人。
“你以為殺了我就行嗎?我不過也是個被操縱的傀儡。”
錢相雙目瞪圓,眼眶欲裂,躺在床上掙扎得像條瀕死的魚。
“你以為為什麼司徒家結案這麼快?大理寺刑部那麼多不合理的操作是為什麼?”
“那是因為聖上要你們司徒一家死!”
“你把劍放下,我們一起扶持二皇子上位,屆時便可替你父親翻案,還司徒老兄清白,這才是上上策啊。”
“你放心,你現在放了我,老夫不會為難——”
錢相的話還未說完,頭便軲轆轆地在地上滾了幾圈。
我面無表情地擦乾劍上的血跡,然後撿起錢相的頭放進盒子。
“皇帝又如何,早晚也會是我的劍下亡魂。”
8
早在追查到錢相之前,我便隱隱覺得不對。
那些參與過陷害司徒家的人雖然攀咬出了其他兇手,可我直覺他們有所隱瞞。
後來我查出幕後兇手是錢相,便以為他們是在害怕錢相。
我早該想到的,自從爹爹在邊疆連打勝仗,收復不少失地,京中茶樓飯館都在吹捧爹爹的威名。
按聖上猜疑的性格,那時便開始忌憚爹爹了吧。
恐怕從聖上下旨讓爹爹回京養病之日起,捕殺司徒家的牢籠就已經編織好。
我藉著月色,安全逃出錢府,去了以前爹爹和大哥最喜歡去的酒樓。
殺了仇人,值得醉上一次。
喝得半醉半醒間,我隨手朝小二扔了塊銀錠,要了我以前常歇息的房間。
等我開啟房門那一刻便發覺不對,屋內有人!
我立馬清醒,卻依舊裝作喝醉的樣子往床邊走去。
剛摸到床上,一把匕首便滑向我的脖頸。
我輕鬆躲開,將人反壓到床上,藉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臉。
九皇子蕭鈺。
此時他雙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雙眼迷離,似乎神智也不清晰,應是被人下了藥。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臉,他清醒片刻,看到我的臉後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靜婉,是你嗎?我是在做夢?”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臉,卻被我反擰手腕。
下面傳來異樣的感覺,我反應過來是什麼,剛想揍這小子一頓,就聽見隔壁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開門開門,我們樓裡跑了個小館,別讓老子逮到誰私藏他,否則老子弄死他。”
我低頭再次望向蕭鈺,幾年不見,他長得越發好看了,難怪會被人盯上。
嘴上戲謔道:“小館?蕭鈺,幾年不見,你出宮後怎麼還混得這麼差勁?”
屋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大聲敲門。
“蕭鈺,求我,”我勾起嘴角,“你求我,我便救你。”
“你也不想自己被當作小館的事傳得滿京都皆知吧?”
蕭鈺臉漲得通紅,與我記憶中那個臭屁冷傲的小孩彷彿不是一人。
他嘴唇蠕動,聲音卻一如既往地好聽:“求你,救我。”
9
世人皆知蕭鈺生母是皇后宮裡最下等的婢女,在皇后壽辰,趁主子不備偷爬龍床。
實際卻是皇帝強迫了蕭鈺母妃。
皇帝為平息皇后怒火,將蕭鈺生母扔進冷宮自生自滅。
我八歲那年進宮給太后賀壽,貪玩,鬧著要繞路多逛一逛皇宮,爹爹無奈答應。
路過冷宮時,我一腳踢到了倒在雪堆裡發著高燒、小臉通紅的蕭鈺。
隆冬臘月間,他只著一件單衣。
太監說他是九皇子蕭鈺,生母前些日子落水死了,現下看來他也活不長了。
爹爹長嘆一口氣,親自熱水給蕭鈺擦身體,又塞了銀子給太監,讓他拿來幾床被子給蕭鈺蓋上。
出宮後,爹爹找了個有學問的宮女,給她銀子,讓她去照顧蕭鈺。
每次太后喚我和哥哥進宮,爹爹總會囑咐我倆找機會去看蕭鈺,有時會讓我們帶幾本書,有時會讓我們帶些好吃的好玩的……
爹爹時常在我和哥哥面前誇他聰慧,說他若是能有個好的先生教導,日後定有所作為。
哥哥聽了十分不悅,便在我面前說蕭鈺壞話,說的次數多了,我便也不喜歡蕭鈺。
畢竟小時候的他脾氣真的很差。
我和他說五句話,他只悶悶地回句“嗯”;他身子骨也弱,經常我一推就倒了,沒有哥哥說的男子氣概……
每次進宮前哥哥都會反覆叮囑,讓我不要給他好臉色,可一見到他那張臉,我便能消氣大半。
但他實在太氣人啦,出宮時我又會變得氣呼呼的。
不過等我回到府中,我便已經忘了我為何生氣,只記得他那張格外好看的臉。
如今他的臉長得越發妖孽,褪去了孩童的稚氣,多了一份剛毅。
我用輕功帶著他從窗子處飛掠出去,不到一盞茶功夫就將他帶到了我的私宅。
剛關好門,他的手便攀上我腰間的衣袋處,聲音如勾人的妖精:“可以嗎?”
我捏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作,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蕭鈺再次開口:“求你。”
或許是我醉得厲害,又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勾人,再或者是我想要發洩這幾年來壓抑的自我……
最終床簾慢慢放下、合攏。
黃花梨木床開始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