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後,我撕了兼祧婚書_第7章 11轉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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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賬後,我便更換了自己的所有聯絡方式。
和過去的那個家徹底斷絕了關係。
莫淳風來看望我和孩子時,氣憤地向我提起。
我媽在老家鄉下四處說我是個不孝女。
斥責我靠著男人成了富婆後,一點也不想著孃家。
也不想著她這個含辛茹苦養大我的母親。
「文靜,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只要認識你的人,都知道這是汙衊。」
莫淳風忍不住替我叫屈。
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至少現在,我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新生活。
在大城市的生活,自由自在。
身邊也沒有那麼多窺視他人生活的吃瓜群眾。
我將公婆留給我和馮晗的婚房出售,和女兒在大城市安了家。
再回到孃家的小城,是在杜文舒出獄後的第一個春節。
這幾年來,我事業有成,生活日益富足。
於是心裡的鬱結也漸漸放下。
我本想帶著女兒,去看看如今的母親和姐姐。
卻在老家村口,看到我家的二層小屋外,掛了一院子的白。
「呀,這不是杜家的二丫頭?」
我回過頭,說話的人正是村頭張二嬸。
我當然記得她,當時被姐姐叫來家裡嘮嗑時,她應和得最是起勁。
可是現在,我看見她的手臂上,戴著村委會的袖章。
我心裡已經猜到了什麼。
「二丫,節哀吧。」
張二嬸望著我,深深嘆氣。
我這才知道,就在除夕當夜,我家發生了一起慘劇。
出獄後的姐姐回到了我媽身邊,和我媽相依為命。
但我轉給我媽的錢,已經花得所剩無幾。
我媽固執地認為,自己作為母親,應該得到子女的贍養。
即便子女暫時沒有贍養父母的能力。
但我媽有一套完整的道德綁架邏輯。
這套邏輯,不過是她自己倚老賣老的說辭。
於是我媽開始逼迫杜文舒去找工作。
可在監獄的三年,杜文舒的精神狀態早已面目全非。
她變得沉默寡言,整日失眠。
重回社會的她,時常焦慮到靠酒精才能入眠。
杜文舒的服刑記錄,更是讓她的求職路走得舉步維艱。
即便她容貌姣好,畢業於名校,卻連做外賣員,也面臨著種種限制。
最後,無奈的她只能選擇去商K陪酒。
但她自視清高,不僅不願意主動巴結金主,就連平日陪酒的單子都不願意接。
我媽抱怨她工資低,抱怨她的工作不體面。
抱怨姐姐這輩子再不能有出息。
甚至抱怨當初如果選擇更偏心我一些,現在應該正跟著我在大城市吃香喝辣。
夜以繼日的打擊和刺激,讓姐姐終於徹底崩潰。
除夕當夜,我家的爭吵聲蓋過了窗外的煙花爆竹。
鄰居擔心出事,特意跑來看了一眼。
竟然正好目睹杜文舒將水果刀捅進了我媽的脖頸。
隨後,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又刺向了杜文舒自己。
說到這裡,張二嬸心疼地望著我:
「警方已經來過了,她們的死因沒有疑點,遺體已經火化了。雖然她們確實傷害過你,但不管怎麼說,總是你的親人。」
「明早她們出殯,你要不要帶著孩子……」
我搖了搖頭:
「我們訂了明早最早一班的機票,應該是沒時間了。過幾天,我會讓人來收拾下東西。這套老宅,我也會盡快賣掉的。」
張二嬸心領神會,沒再多說什麼,擺擺手就走了。
我遙望著那屋前掛著的白布,牽著女兒的小手轉身離開。
女兒天真地問我:「媽媽,我們不是來看姥姥和大姨嗎?」
我笑了笑,語氣溫婉:「姥姥和大姨已經不在這裡了。」
「那她們去哪兒了?我們要去找她們嗎?」
我蹲下身,輕撫女兒的頭髮:「不找了,小愛,媽媽在這個世界上,除你以外,舉目無親。但有一天你會明白,人只有在舉目無親的地方,才會獲得真正的自由。」
夕陽照映在我和女兒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曾經我期盼的母女生活。
「走吧小愛。」
我看著身旁這個梳著牛角辮和小時候的我長得一般無二的小女孩。
「和媽媽一起,去過自由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