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後,我撕了兼祧婚書_第6章 莫淳風問道
莫淳風問道。
我知道,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幫助我。
我看著一旁的胎心監測儀,咬著牙憤憤道:
「杜文舒差點害死我的孩子,即使現在我和孩子都沒有大礙,但我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不顧姐妹親情,造謠我這麼一個無依無靠的孀婦。我已經足夠顧及她的體面,但是一味忍讓,她也不會領我的情,只會覺得我很好欺負罷了。」
「所以你現在……」
「我會照顧好自己,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
我的眼神堅毅,一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至於那些算計我和我孩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10
顯然,莫淳風聽懂了我的想法。
次日一早,他便帶著一位律師,來到了我的病房。
莫淳風準備和杜文舒起訴離婚。
我則準備以誹謗罪,起訴杜文舒。
傳票送抵杜文舒手中的那天,她瘋了。
她嘶吼著我和莫淳風的名字,闖進了醫院。
但此時的我,早已在莫淳風的安排下轉院。
提前去了隔壁省最好的婦產醫院,安心待產。
杜文舒情急之下,只能用電話和簡訊不斷地轟炸我。
言語從最初的乞求,漸漸演變為了辱罵。
發現辱罵也無法激起我的情緒後,她又轉為更加誠懇的乞求。
這一切,就如莫淳風向她提出離婚時一模一樣。
但我從不回話。
只是默默地開啟錄音,再將手機放在一邊。
我清楚,能做出造謠誹謗這種事的杜文舒,沒有任何法律意識。
幾通電話下來,那些電話錄音,儼然為我提供了更多杜文舒惡意誹謗我的證據。
況且,因著馮晗工作屬性特殊的緣故,我的身份自然也與一般人不同。
杜文舒對我進行惡意誹謗,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草草收場的。
開庭那天,我和莫淳風各自收穫了一則好訊息。
杜文舒惡意造謠他人,影響惡劣,被判服刑三年。
莫淳風也如願和她離了婚。
判決結果漸漸在鄉鄰們口中傳開。
關於我和莫淳風的謠言自然也隨之得到了澄清。
我的姐姐杜文舒,再也不是他人眼中品學兼優、受盡苦楚的小白花。
我媽再也不用擔心,姐姐的生理缺陷,會不會影響到姐姐的婚姻生活。
因造謠入獄,又無法生育的女人,有誰敢娶。
我的媽媽和姐姐,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話。
而我則帶著馮家留給我的資產,離開了那個傷害過我的孃家。
在莫淳風的幫助下,我在大城市定了居。
工作單位的領導聽說了杜文舒的判決結果,親自來向我賠禮道歉。
我也並沒有為難他們,欣然回到了我的工作崗位。
這樣單調的生活,卻在這時給了我無上的安全感。
再一次見到我媽,是在我生下女兒以後。
我媽打來電話,假意祝賀我喜得千金。
她主動提出要來我的城市,照顧我坐月子。
我聽著電話那頭,她諂媚的聲音。
只覺得實在唏噓。
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我沒少聽說關於我媽媽的現狀。
姐姐的醜事傳得沸沸揚揚,鄰居們的閒言碎語,更是無時無刻不圍繞在媽媽的身邊。
不論走到哪裡,都有人以審視的目光打量她。
她只能終日閉門不出,隔三岔五地給親戚打電話,請求幫著買些米麵蔬菜。
但向來由姐姐養著的媽媽,在姐姐入獄後,便只能靠僅存的些許存款度日。
她的積蓄,很快就見了底。
她並沒有打算自力更生。
她想到了我。
馮晗給我留下鉅額賠償款的事情,她最是清楚不過。
那時的她,甚至以此為榮。
在馮晗的葬禮上,她紅光滿面,四處向賓客誇耀自家女兒嫁了個有頭有臉的金龜婿。
活著的時候工資就高,死了還能讓家裡大賺一筆。
現在姐姐入獄,我媽盤算著從我這裡大撈一筆養老錢。
或許,在我生下女兒之前,我真的會被她三言兩語中提及的母愛打動。
可現在,看著懷中酣睡的嬰兒,我只剩下對母親的心寒。
做了母親以後,我才真正明白。
我媽媽她並不愛我。
如果真的愛我,又怎能忍受自己的女兒深陷謠言的泥沼。
如果真的愛我,又怎會一再勸阻我忍讓,斥責我自私。
甚至當我在孕期被姐姐推倒在地時,她卻無動於衷,袖手旁觀。
但我感激她將我帶來這世上。
最終,我給她轉了一筆錢。
不足以讓她豐衣足食,但至少足夠她維持溫飽,直到姐姐出獄。
她的愛給誰更多,自然那個人也該回報更多。
不是嗎?
既然在我和姐姐之間,她選擇了偏愛姐姐。
那麼她也應該預料得到,我終會有徹底心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