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讓總裁凈身出戶_第6章 我知道溫嵐清是有媽媽的
我知道溫嵐清是有媽媽的,但在我印象中,溫嵐清媽媽一直對她不聞不問,就連我們結婚她都沒出席。
以至於我根本不認識她。
她竟是楊正現任的妻子。
在她冰冷的目光下,我茫然地拿起DNA鑑定報告。
溫媽媽冷笑:「這是楊倩和楊正的親子鑑定報告,我嫁給楊正沒兩年,偶然知道他們父女倆血型對不上,私下裡讓楊正去做了DNA鑑定報告,結果顯示楊倩確實不是他親生的。」
「他當時很生氣,要把楊倩趕出家門,是我想到楊倩媽離婚後輾轉於各種男人中,開口留下了她,也隱瞞了她的身世。」
「這麼多年,楊正並沒虧待她,可她偏偏覺得是我奪了她的父愛,從小就對我倆個孩子使壞,這些我就忍了,沒想到她又跑來破壞嵐清和你的婚姻。」
像是悶頭捱了一棍。
我駭然睜大眼。
曾經的自以為是,如今像個笑話。
任憑偽善的楊倩耍弄於鼓掌間。
嵐清媽媽目光咄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也就你蠢,放著嵐清不疼,被她耍得團團轉。」
「你,配不上嵐清。」
我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一下子彎下腰。
戳心刺骨的悔恨,漫天襲來。
「我……我不知道,媽,您告訴我,嵐清在哪?」
我近乎乞求地看著嵐清媽媽。
嵐清媽媽臉上一片冷意:「嵐清得了心臟病,已經死了,你到天堂找她吧。」
我像是幻聽了,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嵐清媽媽說的什麼意思。
許久。
等我反應過來時,嵐清媽媽已經走了。
17
我大腦空白了很久。
之後瘋了似的去醫院查病歷。
可醫院以不能洩露病人隱私為由,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在醫院大喊大叫。
直到張誠出現。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裡,一臉隱忍。
彷彿要不忍著,一拳就要揮到我臉上。
「在嵐清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帶別的女人在產檢,現在嵐清走了,你裝深情給誰看?」
「這是嵐清的診斷書,拿去。」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
看的時候,喉嚨被人扼住,陣陣窒息。
嵐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得了心臟病。
她當時一定很害怕。
她那麼依賴我,相信我,一定曾想跟我分享這件可怕的事。
可我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呢?
……
我抱著診斷書,失魂落魄地走在馬路上,周遭一切形同虛設。
當一輛車朝我撞來時,我茫茫然的,躲都沒躲。
我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能下地時,第一時間去墓地找嵐清。
嵐清媽媽和張誠,都不告訴我嵐清在哪。
我沒辦法,只能一個墓地一個墓地去找,卻始終沒找到。
「嵐清,你在哪?」
「你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嗎?」
我每天活的像個行屍走肉。
……
楊倩突然找到我。
歇斯底里地要我給她錢:「我已經被趕出楊家了,你得養我。」
溫媽媽出手果斷,沒讓楊倩從楊家撈到一分錢。
楊倩氣瘋了卻沒辦法,誰叫她壓根不是楊正的孩子。
還自認這麼多年被人奪了父愛,處心積慮地報復。
沒了楊家做靠山,她又來賴上我。
我壓根不想管她。
「你離我遠點,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
每每看著她的大肚子,都會帶給我深刻的提醒。
提醒我錯得多麼離譜。
楊倩不甘心,詭笑著。
洋洋得意。
「你別忘了法律規定,我的孩子有你財產的繼承權,你逃避不了的。」
什麼獨立女性宣言,都是假人設。
我成了楊倩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準備用孩子捆綁住我一生。
我想起嵐清給我看的那則影片,想起自己當時對她的承諾。
想起我們倆的那個孩子。
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塊肉。
鬼使神差的,當楊倩不依不饒地湊近我時,我用力推了她一下。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尖叫著,黃裙子下流出殷紅的血。
「孟燃,救我,救救我們倆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楊倩臉色慘白成灰才撥打120。
楊倩是救下了,但孩子沒了。
她氣不過,告我故意殺人,並索要鉅額賠償。
辦公室裡有監控,我原本想篡改一下,結果還沒來得及,原影片已經被交給了警方。
後來我在獄中得知,影片是溫媽媽交出去的。
原來,嵐清一直有媽媽愛她。
她有自己的別墅,有自己的豪車,物流公司的創業費也是她拿的。
她那麼樸實地想跟我過一生,而我,可恥地把她弄丟了。
「孟燃,去刷馬桶。」
獄友把我拽下床,我被扯著跪到馬桶前。
眼淚混著汙濁,訴說著後悔。
18【嵐清歸來】
七夕節,我定製了錦旗送給大恩人。
很快接到電話,熟悉的聲音,高興地問:「你回來了?人在哪兒呢?」
我坐在小吃街大排檔邊等張誠。
周圍吵吵嚷嚷,透著煙火氣。
我盯著人們擼串時的快意,心裡莫名滿足。
忍不住拿起一根羊肉串,細細吃起來。
張誠到時,見我在吃燒烤,眉頭皺得死緊,一把奪過扔回盤子裡,板著臉訓斥:「你的心臟不比常人,不能吃這些。」
我乖乖坐好,不吃了。
只撐著下顎看周遭煙火氣。
張誠在我身邊坐下:「這次回來,還走不走?」
我搖頭:「孟燃把物流公司的經營權交給我媽了,我得去上班。」
回國後,我才知道孟燃犯了事進去了。
就……挺驚訝的。
聽說楊倩流產後搬去跟她媽住了,她媽給她介紹了好幾個男人,沒多久就染上了髒病。
大概我臉上挺悵惘的。
惹得張誠擔心起來。
他湊近我,眯著眼問:「孟燃被修理得挺慘,等他出來,你不會心軟吧。」
我的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了,滿臉嫌惡:「好好的,提死人幹嘛,多晦氣,能聊點好聽的嗎?」
張誠見我這麼個態度,放心的笑了笑:「你出去轉那麼一大圈,沒點豔遇?」
提起這個,我一下來了精神。
「哎,我告訴你,還真的有,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帥哥,他整天圍著我轉。」
張誠翹起二郎腿,含笑聽我眉飛色舞地講述一段邂逅。
婚姻帶給我的陰霾,彷彿已經不見了。
我們聊到很晚,張誠顧忌著我的身體,義正詞嚴地要我早點回家休息。
說我不能熬夜。
回到家,我開啟家裡的所有燈光。
找出爸爸留給我的圓盒子。
先天性心臟病原本是無法治癒的,除非換心。
我爸爸最後的時光全部用來做一件事——幫我預先排隊。
因為我爸爸的神預知,我一直在排隊名單中。
當我環球旅遊日日感到心衰時,剛好有了一顆合適的心臟。
我被媽媽接回來,張誠給我動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
我可以像常人那樣再活很多年。
圓盒子底下有個不起眼的便籤,是爸爸留給我的話。
「不要辜負生命,要一直幸福下去。」
我捏著便籤,眼淚順著臉龐滑落。
「爸爸,我會讓自己幸福的。」
……
豔陽高照的一天,我在航運碼頭看遠航的貨輪。
孟燃進去後,公司有一段時間的混亂,業務差點被對家搶走,好在我及時接手。
經過一段時間的規整,一切又都重回正軌。
我轉身準備離開,之前偶遇的男人穿著風衣,拿著單反站在不遠處對著我拍照。
每次遇到他,我的心臟都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
我原地站著不動。
對方躑躅片刻,慢慢走到我面前:「溫小姐,下午好。」
我點點頭。
恰巧張誠打來電話,說列印了一份飲食清單,讓我去拿。
我把男人一起帶過去。
咖啡館裡,張誠看到男人有一瞬的怔愣。
我看出他眼內的複雜,故意讓男人去對面街上買蛋糕。
我們看著男人的背影,齊齊沉默。
「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是心臟捐贈者的男朋友。」
男人不止一次接近我了。
起初我趕他走,報警說他騷擾,可看他失落難過,胸腔裡跳動的心臟也會難過。
我分不清這情緒是我的,還是捐贈者的。
後來索性放棄去想。
「關於這件事,我想遵從心跳,我……說不清,總覺得要是趕男人走,好像對不起那女孩。」
「只要你幸福就好。」
窗外霞光漫天,絢爛美麗。
讓自己幸福,是我不能辜負的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