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嬌_第2章 出去也沒什麼好出路
出去也沒什麼好出路。
所以我便盯上了借住在我家的裴舉人,還有那臥床養傷的長遠侯世子魏懷期。
裴舉人是繼母為妹妹選的夫婿,雖然還沒訂婚,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至於長遠侯世子,他的祖母曾同我祖母是表姐妹,只是一個是長房嫡出,一個是旁支庶女,雖然隔得遠,攀著親戚我也能喊他一聲表哥。
魏懷期前不久剿匪受了重傷,軍營不適合靜養。
便想到了我家。
幾番斟酌下來,要搞就搞個猛的。
所以一咬牙我就選了魏懷期。
我本以為,他們這些世家公子哥,飽讀詩書,多少是有點君子氣概。
同女子有了肌膚之親,怎麼也得負責。
就算是妾,也比跟那大腹便便還克妻的老頭好。
誰承想,這傢伙簡直是個煞神。
不念露水情緣就算了,還要刀我,捉我去當軍妓。
我那叫一個悔啊。
一不做二不休,我和豆蔻當即就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月黑風高之時。
我倆貓著腰,悄悄咪咪地從後院的狗洞裡爬了出去。
正欣喜原來出逃這麼容易時。
抬眼就看見了面前站了好幾個持著刀、穿著軟甲的黑衣侍衛。
跟架小雞似的,架起我和豆蔻就往馬車裡丟。
3
一路上,車馬搖搖晃晃。
晃得我中午吃的都要吐出來了。
不知道這馬車行了多久。
等我醒來時,只見眼前一片亮堂,自己身處一間豪華的營帳內。
營帳外時不時傳來陣陣刀棍碰撞和士兵的吶喊聲。
我撐著身子緩緩起身。
蓋在身上的大氅滑落至腰間。
抬眼便看見魏懷期坐在營帳的主位。
見著我醒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兵書。
起身緩緩走向我,我哆嗦著身子,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他嘴上掛著戲謔的笑:「下藥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現在知道怕了?
」
「睡了爺還敢跑,是本世子小看你了。」
「哦~差點忘了,你還打了我一巴掌踹了我一腳。」
「你說這賬該怎麼算?」
這一字一句慢悠悠地細細數著我的罪行。
每說出一項,我的頭就低一分。
將大半張臉都藏進了大氅裡,只留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他微微彎腰,握住我的腳踝,一把將我拖到了面前。
一副上位者的模樣,抬手將我的下巴挑起,迫使我抬頭直視他。
他垂眸看著我,靜默半晌沒說話。
像是在賞析某種珍貴物件兒。
我見他眉目軟和不少,想來還是滿意我這張皮囊的,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以後就老老實實跟著本世子,別再動這些歪心思,否則......你知道的。」
我連忙點點頭,一副諂媚樣:「知道了,知道了。」
「我一定老老實實的。」
他淡淡地「嗯」了聲。
於是我喜提端茶倒水的活兒。
但是這魏懷期著實難伺候。
一會兒不是茶水燙了就是茶水涼了。
要麼就是研得磨太濃了,或者太稀了。
最讓人難捱的是,這傢伙忙得每天三更才睡。
迫使我連著好幾天都守著他三更睡。
幾天下來,本來氣色十足的姑娘,憔悴得不像話。
豆蔻見了,心疼得不行。
「小姐,這世子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這一天天的,將您折磨成這樣,簡直太沒良心了。」
「都說武將癮大,果真如此,早知道咱們還是找裴舉人好了,細胳膊細腿的沒那麼折騰人。
」
我蹙著眉頭,越聽越不對勁。
猛地反應過來,頓時漲紅了臉。
「你這小丫頭片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豆蔻眨眨雙眼。
我嘆了口氣:「我這麼憔悴,是因為那傢伙每天處理公務到三更,他不睡就算了,還不讓我睡,天天壓榨我給他倒茶研墨的。」
想著想著我又嘆了口氣。
「人家當丫鬟,還有月銀,你小姐我當丫鬟什麼都沒有不說,還得暖床。」
於是豆蔻從荷包裡掏出了幾個碎銀。
咧著一口白牙:「沒關係,小姐,世子的那個親衛給我發了月銀,我的都給你。」
我看著她手中的碎銀,又感動又生氣。
起身就往營帳衝去。
一副我不幹了的架勢。
可當魏懷期抬起頭看向我的瞬間,我又慫了。
掛著一臉諂媚的笑:「世子,您餓了嗎?」
他沒搭理我,又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摺子。
4
魏懷期向我爹將我討要走後,不久又主動給我帶了個信兒。
全文通篇都是,叫我要好好伺候魏懷期,不要惹他生氣。
說魏懷期家中沒有妻妾,讓我努力纏著他生孩子,日後好幫襯家中的兄弟姐妹。
我看完信,本來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一晚上都蔫蔫的。
我自小就知道我爹不愛我,但是如今這個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就連魏懷期早早地沐浴完上了床,我都沒反應過來。
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後撇著一張嘴。
「過來,給我換藥。」
我還沒回過神,就被他給拽了過去。
一個踉蹌沒站穩,跌進了他的懷裡。
剛想起來,就被人按住了。
「又憋什麼壞心思?」
我眨眨眼,別過頭,悶悶地說:「沒壞心思。
」
給他換完藥,我識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睡得半迷糊時,整個人被猛地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