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鳴：清寒問道記_第5章 火山劍痕
第5章 火山劍痕
沈清寒將染血玉佩收入儲物袋時，裂穹劍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劍身青光閃爍不定，劍鞘上鑲嵌的七顆綠松石同時亮起，形成北斗七星的圖案。柳如煙臉色一變，指向西方天際：“執法堂的人來了！至少三十人，為首的是墨淵的副手張猛！”
遠處火光點點，數十名修士正朝山谷趕來，為首者手持執法堂令牌，令牌上雕刻的黑蛇圖案在火光中栩栩如生。沈清寒想起玉簡上的地圖，拉起柳如煙衝向火山地帶：“萬劍窟在火山深處，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
穿過結界的瞬間，熱浪撲面而來，彷彿置身熔爐。火山地帶寸草不生，地面佈滿龜裂，暗紅色岩漿在石縫間流淌，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裂穹劍的青光在高溫中微微扭曲，劍鞘上的綠松石蒙上了一層灰翳。巖壁上隨處可見嵌在岩石中的古劍殘骸，歷經千年風雨依然鋒利，劍身上的符文在岩漿映照下若隱若現。
“這裡的靈力好紊亂，”沈清寒運轉劍訣抵禦熱浪，劍骨傳來灼痛感，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靈脈。”
柳如煙從懷中取出塊冰晶，寒氣擴散間讓周圍溫度驟降三尺：“這是母親留下的避火玉，能暫時抵擋火山高溫。”她突然止步，軟劍指向右側巖壁，“有人！五道氣息，都在築基期以上！”
五道黑影從岩漿池後閃出，為首者臉上有道刀疤，從左眼延伸至下頜，正是執法堂的銀牌殺手刀疤臉。“墨淵師兄果然沒猜錯，你們會來萬劍窟，”他獰笑著轉動刀柄，“交出傳承，饒你們全屍。否則，就讓你們嚐嚐被岩漿煉化的滋味！”
沈清寒將柳如煙護在身後，裂穹劍自動出鞘，青光與岩漿紅光交相輝映。她能感覺到劍骨與周圍的火山劍痕產生共鳴，那些嵌在巖壁中的古劍殘片正在輕微震動，發出細碎的嗡鳴。
“痴心妄想！”柳如煙軟劍化作銀蛇，率先發起攻擊。冰晶的寒氣與軟劍的鋒芒結合，在岩漿背景中劃出清冷弧線。刀疤臉側身躲過，身後四名殺手同時撲上，刀光組成密不透風的殺陣，刀風割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沈清寒踏劍而起，裂穹劍在半空劃出圓滿劍圈。“劍心通明·流風迴雪！”青光如瀑布傾瀉而下，劍氣所至之處，岩漿凝結成冰。殺手們的慘叫被劍氣撕裂，屍體墜入岩漿池，激起陣陣白煙，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刀疤臉見狀轉身就逃，卻被沈清寒擲出的裂穹劍穿透胸膛。古劍飛回時，劍身上沾染的黑血竟被高溫蒸發，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劍柄上的綠松石微微發燙，似乎吸收了某種力量。
“快走吧，”柳如煙撿起殺手掉落的火把，“火山活動越來越頻繁了，剛才的震動頻率加快了三倍。”
兩人沿著巖壁前行，腳下的火山岩燙得驚人，即使有避火玉護體，鞋底仍傳來灼燒感。沈清寒注意到巖壁上佈滿劍痕，深淺不一的刻痕中隱約可見古老符文，與裂穹劍的紋路如出一轍。“這些是...上古劍修的劍意殘留？”
“千年古劍的劍痕，”柳如煙撫摸著道最深的裂痕，指尖拂過冰涼的岩石，“傳說萬劍窟是上古劍修決戰之地，戰敗者的佩劍被永遠封印在這裡。母親說，這裡的每一道劍痕都代表著一位隕落的劍修。”
轉過彎後，火山突然劇烈震動，前方地面塌陷形成深谷，谷底岩漿翻湧，如同一鍋沸騰的血水。只有一道狹窄石橋連線對岸，橋身長約三十丈，寬僅容一人通行。橋身由白骨堆砌而成，欄杆上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鎖鏈，鏈環上刻滿劍形符文，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白骨橋...”沈清寒倒吸涼氣，“這是用多少修士的骨頭築成的？”
柳如煙取出三枚青銅令牌，正是之前從白骨和墨淵身上得到的那兩枚，加上自己戒指裡藏的最後一枚：“萬劍窟的鑰匙。三枚令牌合一，才能開啟入口。”令牌懸浮而起，自動嵌入橋頭的凹槽。
“咔嚓”聲中，白骨橋兩側浮現出劍修虛影，他們身著古老服飾，手持各異古劍，對著沈清寒躬身行禮。石橋緩緩降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洞窟入口，洞口刻著“萬劍歸宗”四個大字，筆力蒼勁，字縫中滲出暗紅色液體，彷彿鮮血在緩緩流動。
“這就是萬劍窟...”沈清寒握緊裂穹劍，劍骨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彷彿有無數把劍在體內甦醒，“母親的信中說，這裡藏著劍骨傳承的最後秘密，也藏著我身世的真相。”
柳如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向洞窟深處：“小心！有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
岩漿池中緩緩升起一個巨大身影，竟是由無數古劍殘骸組成的傀儡，高達三丈，雙眼燃燒著幽冥鬼火。傀儡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巨劍，劍身上刻著“誅仙”二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周圍的岩漿都因此停滯流動。
“劍冢守護者...”柳如煙的聲音帶著顫抖，手心滲出冷汗，“母親說過，只有真正的劍骨傳人才能透過它的考驗。失敗者會被同化，成為新的白骨橋材料。”
傀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在山谷中迴盪，激起層層岩漿浪。巨劍橫掃而來，岩漿被掀起滔天巨浪，如同要吞噬整個世界。沈清寒將裂穹劍插入地面，劍骨之力全力爆發：“劍心通明·萬劍朝宗！”
巖壁上的古劍殘片全部飛起，組成巨大劍陣迎向傀儡。裂穹劍發出最強光，沈清寒的銀髮無風自動，背後劍翼虛影遮天蔽日，劍骨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在皮膚下游走。
“轟——”
劍陣與傀儡碰撞的瞬間，整個火山地帶都在搖晃，彷彿天地都要崩塌。沈清寒在強光中看見無數記憶碎片：白衣女子將嬰兒交給劍冢守護者，青銅戒指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墨淵獰笑著舉起染血的劍刺向孕婦，劍骨被強行剝離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原來...我是劍冢守護者的女兒...”
她的話語被更劇烈的爆炸吞沒，傀儡在金光中崩解，露出裡面的玉瞳簡。沈清寒伸手去拿，卻發現玉瞳簡上刻著與自己胎記完全相同的鳳凰圖案，圖案周圍環繞著十二顆星辰，與夜空中的某個星座完全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