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散於無聲雪_第14章 什麼叫太太不見了
“什麼叫太太不見了?你說清楚!”
裴景淵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縮緊,臉色難看得嚇人。
特助嚇得話都快說不清楚:“我按照您的吩咐去醫院接太太,可護士說,昨天太太跟您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不可能,她明明已經跟我說她回去了,你給我仔細找,太太有任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往外跑。
“哥,你要去哪?”沈年年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袖:“你忘了乾媽的話了嗎?”
裴景淵腳步一頓,反手將她的手用力扯下:“年年,你回去跟我媽說,我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人,那就是詩雨。”
沈年年眼中滿是不甘和扭曲,她用盡最後一絲尊嚴問道:“如果我說,我愛你我想嫁給你呢?”
裴景淵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迅速扯開距離:“那我更不能跟你領證,我對你只有兄妹情。”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裴景淵!”
沈年年撕心裂肺地大喊,淚水融化了精心化了三個小時的妝,精緻的髮髻散亂地黏在側臉,如此狼狽的模樣卻換不來男人的一個回頭。
裴景淵一上車就開始不停撥打蘇詩雨的電話,卻依舊如昨晚那樣無人接聽,發出去的幾十條訊息更是石沉大海。
他焦躁不安地反覆點進手機各個軟體尋找蘇詩雨的蹤跡,突然想起昨夜那條沒頭沒尾的簡訊。
【我走了。】
此刻白底黑字的三個字像是利刃刺入他的眼眸,螢幕光刺得他眼尾泛淚,他卻不願意眨眼。
突然,他想起蘇詩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的心死是不會大吵大鬧的,只會簡單地告別,然後徹底離開。”
一個可怕的念頭侵佔了裴景淵的腦海,他的眼底翻湧出滔天的大怒和恐懼:“開快點!”
司機一個激靈,用力踩死油門,十分鐘後抵達醫院。
裴景淵推開病房門,一切擺設都與昨天離開時別無二致,沒有褶皺的枕頭和被子顯示主人確實一夜未歸。
他踉蹌了兩步,高大的身形搖搖欲墜。
“裴總。”特助連忙上前扶住他。
裴景淵猩紅著雙眼問:“家、公司、酒店都找了嗎?還有手機定位,周邊的所有攝像頭,太太最後出現在哪裡?”
“都查了,全都沒有太太的身影。”特助答道:“這是最後錄到太太身影的錄影帶,裴總您看。”
裴景淵一把搶過,雙眼死死盯著螢幕。
攝像頭裡本來是兩人站在一起,可裴景淵中途離去,剩蘇詩雨一人在原地等待。
她等了一個小時三十五分鐘,而後獨自坐上了摩天輪,從此銷聲匿跡。
“不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能平白消失,現在立刻去查太太的一切資訊,我要立刻見到她!”裴景淵的聲音冷得可怕,可眼眸之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害怕。
特助應下後立刻往外跑,走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素來清冷無情的男人,此刻雙眸猩紅,頜骨繃出刀削似的線條,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不讓情緒失控。
這時,接到訊息的裴母吊著藥水匆匆趕來:“蘇詩雨這又是鬧什麼,這一天天是要折騰死我這副老骨頭嗎?”
“她鬧失蹤,你就把年年扔在民政局跑回來,像話嗎?”裴母扯住裴景淵的手:“你現在趕緊回去找年年,不然我就死——”
她目光與裴景淵對上,嚇得話語戛然而止。
她從未見過自己兒子這副模樣,眼睛那麼悲傷那麼痛不欲生,就像是丟失了最重要的珍寶又無力挽回。
“媽,我的妻子只能是蘇詩雨,您如果不認,那就把我也逐出家門吧。”裴景淵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幾乎嘶啞得泣血。
裴母如遭雷劈,顫抖地指著他:“你為了她,連家都不要了?”
“沒有她,我也活不成了。”裴景淵目光死寂,淡聲陳述道。
裴母被他震得啞口無言,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後,甩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