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灰木已成空_第15章 溫澤言嘆了口氣

溫澤言嘆了口氣。

“戴沛嵐，你為什麼要找我？”

“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虧欠？”

但是始終都沒有回頭看矗立在他身後的戴沛嵐。

“我給了你半顆心，是我給你新婚的禮物，也是我六歲時的承諾，這是你應得的，其餘的，我給不了你什麼。”

“這顆心，你好好用，這裡是雪山，也不適合你的身體，其餘的，你已經和我毫無瓜葛了。”

溫澤言終於轉過頭，靜靜地看著戴沛嵐，眼裡滿滿的都是疲憊和冷淡。

“你給無國界醫生下達的任務，我也不會參加的。我做無國界醫生的原因，是希望給更多的人帶去生的希望，而不是受困在哪個地方，做著一項艱澀的研究。”

戴沛嵐臉上剛剛燃起的笑容，此刻聽了他的話迅速的消失在臉龐。

“那……那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去好不好？戴家……會給你全力的支援的……”

戴沛嵐很想再靠近一步，向過往一樣，吻上他的唇，把他擁入懷抱，但是在岡仁波齊冷冽的風雪下，一切似乎都變得沉默。

“戴沛嵐，我一個人可以過好，不必再憂心我，這二十年，其實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要的是什麼，愛的是什麼，你永遠只是在思考你能給我什麼，你需要什麼而已。”

溫澤言垂下了眼眸，覺得言盡於此了，轉身就離開了，只留下戴沛嵐一個人呆呆的站著，月光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彷彿要把兩個人的過往情感吞噬的一乾二淨。

戴沛嵐還是沒有離開。

溫澤言在岡仁波齊的工作還剩下三個月，她就在同一個鎮子上住下了，甚至報名了無國界醫生組織的志願者，戴沛嵐想要一刻不離的跟在溫澤言身邊，但是溫澤言卻沒有半點波瀾，仍舊按部就班的工作。

戴沛嵐沒有再和溫澤言提過感情的事情，只是盡己所能的做所有事情，先是給他們這個小組贊助了一大批緊缺藥物，又學著過去溫澤言的樣子，給他送飯、做藥膳，但是他從來沒有吃過，要麼是送還給了戴沛嵐，要麼分給了在這裡住院的病人。

一個月後，溫澤言的博士畢業證書下來了。

但是和畢業證一起來的還有葉承遷。

葉承遷和戴沛嵐的助理一起來的，到岡仁波齊需要輾轉飛機、火車和大巴。

戴沛嵐剛開門，臉上本來喜悅的表情看到葉承遷之後瞬間凝固。

“你來做什麼？”

葉承遷看著面前的戴沛嵐，心裡一陣複雜，戴沛嵐從沒有這樣付出過，不止錢、人脈，甚至犧牲的是自己的健康。

“來把你帶回去。”

葉承遷的話語似乎帶著風雪，清冷非常。

戴沛嵐沒有讓葉承遷進門，沉默了半晌。

“你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

說完便作勢想要關門，沒想到被葉承遷一把攔住。

“戴沛嵐！”

“你就待在這個雪山裡，你把戴家和葉家放在哪裡？你把我放在哪裡？你自己對我的承諾什麼時候兌現？”

葉承遷大聲的叫嚷起來，隨即又捂著心口咳嗽了幾下。

“我會和你離婚，我不想耽誤你也不想騙你。也是經過了那麼多，我才知道我愛的還是溫澤言。”

“對不起，承遷。”

戴沛嵐的語氣輕輕的，帶著無奈，但是卻又十分堅定。

葉承遷本來是想來把戴沛嵐帶回京城，但是沒想到門都沒進對方就要和自己離婚。

“你想要什麼你說，如果……能滿足的，我，戴家都會滿足你。”

戴沛嵐頓了頓。

“只是……澤言心臟不可能給你了，不管是活體，還是資料資料，都不能給你了。”

“抱歉了，承遷。”

葉承遷想說的話被戴沛嵐的這一句抱歉堵在喉嚨裡，臉色發白，身子都開始顫抖了。

“你……你……”

他後退了幾步。

“溫澤言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