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風歸去_第17章 回到陸家
回到陸家,林鳶心事重重地躲在畫室裡,連飯都不吃。
直到晚上九點,陸遠航敲門進來。
她緊張地捏緊畫筆,思考怎麼回答他關於顧明塵的問題了。
“我陪你去見客戶,你也該兌現諾言,給我畫幅肖像畫了。”
他的笑容讓林鳶更加忐忑不安,看他輕鬆自如地坐在窗邊,林鳶的心也慢慢平和,拿起畫筆開始勾勒線條。
沒過多久,畫紙上浮現陸遠航俊秀的面容。
見她放下畫筆,他才動彈,接過畫紙欣賞:“畫得不錯。”
他的誇讚讓林鳶很高興,可心底一直記掛著顧明塵口中的五百萬。
陸遠航知道她和顧明塵之間的關係,知道她這五年來的不堪。
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鬥爭,她還是選擇詢問。
手語在月光的照射下清晰地映入陸遠航的眼底。
“你怎麼知道我跟顧明塵的關係?”
他收起畫像,眼中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前幾年在叔叔遭遇橫禍的時候我有回去過。”
“只是我慢了一步,你選了顧明塵。”
“如果他能一直善待你,那我無話可說,可你若經歷的一切讓我很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早點趕到。”
他的情緒太複雜,有憤恨,有後悔,有心疼。
林鳶無法感知,抿著嘴唇遲遲沒有做出回應,眼中的茫然久久不散。
對上她的目光,陸遠航強扯出一抹輕鬆的笑意:“都過去了,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隱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內心的異動被她忽視,微笑著點頭。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她不要再和顧明塵糾纏不清。
但他既然不遠萬里來到這裡,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思索一番,她做出決定。
離開W國!
劉阿姨在聽到這件事後果斷否決。
“我好不容易把你帶過來,怎麼放心讓你回去觸景生情啊。”
林鳶沒有把實情告訴她,只說媽媽下葬當天她跳樓昏迷過去了,想要回去好好祭拜。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劉阿姨勸不動,只能讓她把陸遠航帶上。
沒有辦法,她只能同意。
……
兩人在經過六小時飛機,高鐵轉公交等長達二十小時的車程後,終於到了林鳶的老家。
她累得癱倒在積滿灰塵的床板上。
陸遠航在短暫休整後開始打掃衛生,砍柴燒了一鍋熱水。
等他來喊林鳶時發現她已經呼呼大睡,溫柔輕笑後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到木椅上,把床板給清理一遍再抱回去,自己在椅子上艱難睡了一夜。
林鳶難得睡到自然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灶臺處忙碌的熟悉身影。
“醒了,趕緊刷牙洗臉過來吃飯。”
她看到床邊擺著一盆熱水感到疑惑。
下一秒,陸遠航就做出瞭解答:“還好這裡有灶臺,我去撿些柴就能生火燒水做飯。”
沒想到他一個拿手術刀的醫生做起活也那麼麻利。
在吃飽喝足後,林鳶整理好祭品在陸遠航的陪伴下上山了。
她清理完雜草後跪在墳前目不轉睛地盯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媽媽。
這張照片是六年前拍的,那時候,他們也只是大城市中普通的一家三口。
爸爸勤勞肯幹,媽媽溫柔體貼,家裡雖沒太多錢,但也把她捧成小公主。
五年前的一場車禍徹底改變了他們的人生。
“阿姨,我會照顧好小鳶的,哪怕以生命作為代價也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陸遠航跪在一旁,背脊仍舊挺拔,只是神色比起往常更加堅毅。
林鳶心尖顫動,嘴角勾起淺笑和他視線交匯。
兩人待了很久,等到天邊晚霞即將散去才下山。
走到山腳下,陸遠航隨手撿起地上的樹枝:“你先回去吧,我撿些柴。”
“嗯。”她從鼻腔發出聲音,想著先回去準備做飯的食材。
與黃昏相伴,林鳶慢悠悠往回走,路過村口時,看到幾個男人圍在一起打牌,粗魯的爭吵聲令人不快。
她不想惹事,只能快步走過,雙腿卻在無意中的一瞥僵在原地。
寧軍!
寧雪的父親!
他不是在當年那場車禍裡死了嗎?
顧不上其他,她快步上前拽住男人的胳膊。
興致被打擾的男人本想打罵,回頭看見林鳶頓時睜大眼睛,當即要逃跑。
可林鳶不放,本來還不確定,可對方的心虛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寧軍,憤恨的眼神像是在質問:你為什麼沒有死?
男人的力度很大,把林鳶甩在地上起不來。
她的手指不甘地陷入泥土裡,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小,每次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欺負自己的人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