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風歸去_第5章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狂風貫入。
林鳶頹喪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髮絲被冷風吹得凌亂,掛在視窗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溼,她卻始終低垂眼眸,蜷縮在沙發與茶几間的狹窄縫隙。
猶如美麗卻沒有靈魂的布偶。
屋內除了風聲安靜得詭異,陡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她心頭一顫,艱難地大口喘息。
直到看見劉阿姨發來關心的資訊這才平和下來。
還有幾天她就要離開這裡了。
她不要再和顧明塵還是寧雪等人有任何瓜葛,要過新的生活。
所以,她要振作起來,想想怎麼樣才能把債還清。
怎麼樣才能在幾天內賺到五百萬?
正思索著,她的目光掠過電視旁的畫板,腦中靈光乍現。
可以畫畫掙錢!
她大學學的專業就是美術,大三時就得過獎。
畢業後被顧明塵安排進公司也就擱置了。
她動作迅速地整理裡工具開始勾畫,手法卻隱藏不住生疏。
幾根線條落下,她不滿意地把畫紙丟在地上。
丟了無數張後,時間已經臨近十二點,對面樓的住戶先後熄燈,她仍舊坐在畫板前,思緒從開始的清晰振奮到萎靡麻木。
腦子嗡嗡響著,各種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腦中閃過。
有法庭上的爸爸,去世的媽媽,冷漠的顧明塵……
握著畫筆的手不住地顫抖,白紙上全是黑線。
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時,她清晰聽到外面傳來了輸入密碼的滴滴聲。
在‘叮’的一聲後,門被緩緩推開了。
“林鳶,我們又見面了。”
男人衝她露出猥瑣的笑,靠近的同時還在解褲腰帶。
本該害怕的林鳶在經受各種折磨後徹底崩潰了,腦子裡只剩下憤怒。
“啊!”
她大喊,聲音如破鑼般刺耳尖銳,猛地把畫筆掰成兩半砸在地上,操起畫板砸向他,把男人嚇了一跳,趕緊把腰帶繫好,轉身就要跑。
林鳶已經殺紅眼了,直接搬起六十英寸的電視機把男人砸得動彈不得。
直到把客廳裡的東西全部砸爛,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捂著快要炸開的腦袋幾近昏迷。
……
最後還是聽到動靜的鄰居幫忙報警的。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工作人員審問男人。
他害怕坐牢說出了實情。
竟然是寧雪把她的地址透露給他的。
寧雪是有多痛恨她,竟然要用這麼骯髒的手段來毀了自己。
她捏著衣角壓抑怒火。
這時,房子被毀成垃圾場的房東罵罵咧咧地走來。
令她沒想到,工作人員竟然聯絡了顧明塵來保釋她。
她內心再也對他掀不起一絲波瀾,更多的是對被看到難堪一面的無措。
“我的房子怎麼變成垃圾場了?”
她抱歉地向房東鞠躬。
他是看在同事的面子上把房子租給自己,也算是遇到一場無妄之災。
“你別怪她,有人半夜闖進屋裡,她也是為了自保,好好談一下賠償就算了。”工作人員幫忙解圍。
話音剛落,顧明塵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替她還。”
說著,他直接拿出銀行卡遞給房東:“需要多少你去取。”
在房東要接過時,林鳶推開顧明塵的手,比劃著手語:“我不需要他幫忙,欠的錢我會努力工作還你的。”
顧明塵被她的舉動攪得心煩意亂。
她就那麼急切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可房東看不懂:“她說什麼呢?”
“沒事,你拿了錢就走吧。”
房東還是把卡拿走了,林鳶無可奈何。
她又欠顧明塵一個人情。
他跟工作人員談論一番後就拉著林鳶胳膊離開。
剛出派出所,林鳶用力睜開束縛,卻被他黑臉打橫抱起,強硬塞進副駕駛。
“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
看她比劃的手語,他徑直驅動車輛。
林鳶被他的沉默弄得煩躁。
“你要帶我去哪?”
顧明塵單手轉動方向盤,另一手拿出一串鑰匙丟給林鳶:“我買了一套新公寓,以後你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