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出現後,伺候全家的我離婚了_第4章 4
我茫然無措。
這麼多年,我就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待在家裡,操持家務。
每天圍著廚房和丈夫孩子打轉,早跟社會脫節了。
我們那個年代,都說嫁了丈夫就要收心,要早早生孩子,精通家務,對丈夫言聽計從,如此才能維繫家庭的和睦。
我都認真照做了。
外人都誇我賢惠,會持家,所以家庭美滿,孩子孝順。
還誇我有福氣,沒有出門上過班,在家享福。
可認真想想,我真的享福了嗎?
這麼些年,我聽著江濤對我的貶低。
“你這個女人懂什麼?”
家裡大小事我都做不了主,一切都得聽他的。
他一個壓縮機廠的小組長,平日裡在工作中畏畏縮縮,卻在我頭上嚐到了權利的滋味。
兒子和女兒的學習我插不上手,能做的,只有悉心照料他們的衣食住行。
明明小時候還會軟糯的叫我“媽媽”,親暱地黏在我身邊,卻在長大後嫌棄我是個初中畢業的村婦。
想當年,我在紡織廠也做的不錯。
可老一輩說女人最終的歸宿就是家庭,讓我好好照顧孩子,迴歸家庭。
婆婆也不停磋磨我,跟江濤說女人要時時管教。
我就這麼熬啊,熬啊,熬到孩子們長大了,有了各自的工作和家庭。
卻悲哀的發現,他們跟我沒了話題,對我的付出都視作理所應當。
江濤仗著有退休金對我吆五喝六,動不動就威脅我。
“你不聽話,我可不給你飯吃,你就等著餓死吧!”
只有我,我什麼都沒有!
我撫著自己枯老的面容,看著自己常年做家務而變得粗糙不堪的手。
江濤還是依稀看得出年輕的模樣。
這歲月,彷彿只蹉跎了我一人。
看著彈幕殷切的字字句句,我回到房間,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江濤用力拍著我的房門,大叫:“怎麼回事?還在睡覺,早飯不用做了?”
我頂著紅腫的眼,猛地一下拉開門,讓江濤的手停在空中一頓。
“想吃你就自己去做!”
江濤驚呆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硬氣的我。
“你是不是瘋了?”
我想我是快瘋了。
就在昨夜,得知了一些訊息,才知道這麼多年我究竟有多可笑!多可悲!
“你怎麼不讓陳蘭花給你做早飯啊?是不捨得嗎?”
壓抑在心底許久的痛苦,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江濤跟陳蘭花的風言風語傳到過我耳中,我哭著問他是不是外頭有人了,他跟我說沒有,都是謠傳。
然後我就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裝作無事發生。
江濤的臉色極為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兒子江明輝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媽可能是累了,爸,你下樓買個早餐吧。”
我冷冷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孩子,開口道:“對,我是累了,身心俱疲。以後家裡的活,我不會再做了。你不是跟你爸都那麼關心陳蘭花嗎?那就讓陳姨幫你照顧陽陽吧。”
兒子頓時怔住了。
“媽,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強忍淚水: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你那天去醫院,不就是看陳蘭花的嗎?”
“你跟你爸,真是夠絕情的。陳蘭花闌尾炎,你們那麼殷勤地天天去看,就一層樓的距離,你們都沒想過我在樓上怎麼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