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綁架案後,未婚夫他瘋了_第6章 7
第二天出院,醫院門口聚集了大量記者。
原因有三。
江卿卿和路將行被人用鉅額保釋金保釋,不知去向。
我成立了“破曉基金會”,致力於幫助遭受迫害的女性。而霍向秋公開捐贈了一大筆錢。
工作室官宣我代言女性玩具,網路褒貶不一。
這三件事疊加,想不引起關注都難。
小助理不得不帶著我從醫院後門離開。
一大束玫瑰花懟在眼前,嗆人的香味逼我倒退兩步。
沈知瑾從玫瑰後探出頭來,激動道。
“夏夏,當初是我有眼無珠,被江卿卿那個賤婦迷惑。你才是我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神聖鬥士。”
早就預定的熱搜——“沈總浪子回頭,知覺CP再續前緣”,在一眾對我的聲討中登頂。
沒有感情,全是對利益的渴望。
我和小助理聽吐了。
“死基佬,滾啊!”
沈知瑾卻不死心,咬牙擠出笑容,示好的把那一大捧玫瑰花往我跟前送。
“好歹我們當初訂過婚啊。只要你幫我澄清,我就告訴你是誰保釋了他們。”
濃郁的玫瑰花香薰得我頭暈。
沒等我拒絕,小助理抓著我的胳膊,眼皮打架。
“夏夏姐...怎麼...這麼暈啊....”
我心中暗叫不好,對上沈知瑾陰鷙的目光,撐著小助理想要離開。
卻一陣天旋地轉,踉蹌著摔在地上。
恍惚中,聽到沈知瑾叫罵。
“媽的,賤女人就是難搞...”
再睜眼。
路將行蹲在眼前,握著懷錶,滿眼深情。
我卻覺得,無比虛偽。
“夏夏,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不答,四下打量。
大型的封閉包廂裡,燈光昏暗。
周遭的環境莫名熟悉。
這不是兩年前綁架我的地方嗎!
對面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醒了過來。
“啊——怎麼回事?卿卿,你綁著我幹什麼?”
他斜對面的女人靠著牆一動不動,烏黑的長髮擋住了大半的臉,從這個角度看去驚悚極了。
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看來他們狗咬狗,窩裡反了。
不過好在沒看見小助理。
“夏夏為什麼要看其他人?”
路將行抓著我的下巴,強硬地逼我直視。
他鬍渣冒了一圈沒刮,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套裝。
滿眼的佔有慾,狼狽又陌生。
“你...”
“江卿卿!好歹我也是孩子的父親,我冒這麼大的風險幫你,你恩將仇報?”
角落的控訴打斷了我。
路將行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刀一橫朝沈知瑾走去。
沈知瑾嚥了咽口水,色厲內荏地喊道。
“誒!你要做什麼?我可是沈家...”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室內迴盪,沈知瑾啞了聲。
“當初你是用那隻手打的夏夏?”
路將行冰冷,無波無瀾。
卻嚇得沈知瑾臉色慘白,他慌亂道。
“路將行你...你他媽瘋了嗎?卿卿!卿卿救我啊!怎麼說我也算半個孩子爹啊...”
“你別過來,啊!方覺夏,你踏馬救救我啊!”
“別這樣!別!我當初不是故意的,嗚嗚嗚。我根本不喜歡女人,我他媽最討厭女人了。是她自己失了身,影響我家股價啊,關我屁事....”
沈知瑾被路將行像拖死狗一樣拖到我面前。
他看著桌面上反著寒光的刀具,徹底嚇破了膽,嗚咽著尿了褲子。
“夏夏,別怕我。”
路將行回頭朝我溫柔的笑笑,那笑容讓我一陣作嘔。
緊接著,他猛地用手術刀刺穿了沈知瑾的右手。
“啊!”
尖銳的慘叫在耳邊炸開,我的心狠狠一抽。
路將行簡直是個瘋子!
“啊啊!”
江卿卿也被驚醒,扭過身子恐懼地瞪大了眼。
這時我才看清,她原本被頭髮遮住的大半個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口。
血痕一道一道,在陰影下猶如女鬼。
沈知瑾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方覺夏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是我冒領你的功勞,是我自導自演害你失身,是我嫉妒拿你換資源,是我僱水軍汙衊你,是我曝光你的裸照,是我讓人傳你和霍向秋的緋聞,是我害死你的孩子...是我,都是我...我錯了,求求你...”
江卿卿眼淚決堤,糊在傷口上,血紅一片。
她掙扎著滾下沙發,臉磕在地上擦出血痕卻渾然不覺,顫抖的向我挪動,嘴裡不停地哀求著。
“求你原諒我好不好...求你...”
藉著昏暗的燈光,我才驚覺,江卿卿大半衣服都被血跡浸溼。
她的孩子沒了...
看著眼前這混亂又荒誕的一幕,我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我曾經愛得毫無保留的男人,如今陌生又恐怖。
腦海裡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轉頭對上路將行注視的目光。
我突然想起,那晚被架在臺上。
路將行也是這樣,溫柔的注視著我。
不!
是兩年來每個日日夜夜。
這雙眼睛,溫柔深情的凝視著他的所有物。
他所謂的愛,不過是自私的佔有。
“夏夏,你看。所有欺負過你的人,我都幫你報仇了。”
路將行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瘋狂與期待。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我心中一陣悲涼,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心寒。
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我日夜相伴兩年的愛人。
在高樓上向我伸出手,赤誠勇敢的路將行。
怎麼會這樣!
我的沉默讓路將行失了控。
他掐著我的脖子質問。
“為什麼不回答我?夏夏?你愛上了別人?霍向秋?霍向秋那樣出身的人怎麼會看上你?玩女人而已!有權有勢的男人哪個不玩女人?你以為他霍家就是特例?”
“你還等著他來救你嗎?別傻了,你藏在手機和手錶裡的定位器都被我扔掉了。”
我震驚的看向路將行。
“你看,只有我最瞭解你啊。”
“你把我保釋出來,不就是想要證據?乖夏夏,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空氣一點一點被抽離。
我的眼淚滴在路將行手上,燙的他鬆了手。
“咳咳!”
我咳嗽著,餘光看著路將行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
果然,他全都知道了。
知道我偷偷接濟他留學。
知道我賣身沈家也要救他,為他擋刀。
知道我復出只為替他專案籌款。
知道求婚那晚,我們有了個孩子。
知道我們的孩子親手死在他手裡...
我毫無保留的愛和信任,統統毀在他的質疑和背叛裡。
“路將行,你也配說愛我?”
面對他的質問,我冷笑一聲,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眼睜睜看著我被江卿卿虐待侮辱,親手把我送上別人的床,還抹去我的記憶,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你嫌我髒,找替身上床,可你又何曾乾淨過?”
“你懦弱無能,憎惡你父親對阿姨的控制,卻不敢報仇,只能逃去國外。你用你父親汙衊你媽不潔的藉口來麻痺自己,等你父親死後,又打著拿回母親遺物的名號,和私生子搶遺產。”“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孬種,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愛你自己!”
“閉嘴!”
路將行顫抖著要來捂我的嘴。
看到我眼裡的恨意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是的,夏夏。夏夏...夏夏,你別這樣看我,你別不要我...”
他慌亂的站起身,焦急的抓起那唯一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懷錶。
那是路阿姨生前常帶在身上的,唯一的遺物。
“夏夏,睡一覺就沒事了。”
路將行跪在我面前,懷錶顫抖著搖擺。
可他的滿臉希冀,在看到懷錶裡一閃一閃的紅光後徹底崩塌。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解與絕望。
門被大力踹開,警員魚貫而入。
“放下武器!”
紅外線釘在路將行身上,刀抵在我脖子上。
他迷茫的看著我。
“夏夏,為什麼!”
我把他的話物歸原主。
“阿行,只有贖罪,才能解脫。”
噔。
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也不要我了嗎?”
路將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被按在地上,深深的看著我。
我被解救出來。
這裡竟是鄉下,路阿姨的老家,她和路父就是在不遠處的村口相遇。
我坐在路邊,有些悵然。
這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一輛車飛馳而來,捲起漫天沙塵。
霍向秋猛地推開車門,幾乎是踉蹌著朝我奔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後怕。
“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你去做誘餌,多危險知道嗎?”
他一下半跪在我腳邊,雙手緊緊握住我的肩膀,眼中滿是自責與心疼。
聲音微微顫抖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見他一副急哭了的模樣,心中一陣暖流湧動,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沒事了,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這一安慰,霍向秋眼睛卻越來越紅,他啞著嗓子有些哽咽。
“你們做事怎麼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額頭的碎髮遮住了霍向秋的眼睛,我只能看見地面上落下一滴滴水花。
“我沒有親人了,覺夏。如果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他襯衫凌亂的扣著,露出的皮膚上是深淺交加的傷痕。
我心中五味雜陳,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