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一用是情深_第16章 16
16.
我垂眸,神色淡漠。
“與其說恨,不如說噁心。噁心到我連分你的資產都不想要,不想在你和你的情人身上浪費一分一秒。”
“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繼續你的演藝事業,讓我重新規劃人生。如果我能遇到新的良人,那更好,正好也能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
“宋斯年,別再抱有幻想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我轉身離去。
身後的深秋夜色,寂靜無聲。
我訂了去紐西蘭的機票。
離開這座城市,對我而言是和過往徹底告別的過程。
我誰也沒通知,花了整整兩天整理物品,第三天清晨打車去機場。
車上,我疲憊地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房間佈置典雅精緻,窗外是茂密的竹林和梅園,遠處山巒起伏。
這是一棟獨立的山間別墅。
一位白衣小姐走進來,微笑著說:
“宋太太,該吃藥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宋斯年在哪?”
“宋先生馬上就到,山路溼滑不好走,但他說七點一定能到家。”
“我的隨身物品都在哪?”
護士笑了笑,“您先吃藥吧,具體情況我不太瞭解。”
我平靜地問,“我得了什麼病?”
“您前段時間遭遇車禍,大腦受到衝擊,醫生診斷為妄想症,需要定期服藥。”
“所以我現在被軟禁了?”
“是的,別墅沒有車,外面的人能進來,我們都出不去,況且,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外出。”
我把藥丟出窗外,抬頭看著她:
“我既然患了妄想症,那做什麼都情有可原吧?”
護士臉上露出驚恐,匆忙離開了。
晚上七點,宋斯年來了。
他穿著休閒西裝,手裡拿著一束玫瑰,頭髮和衣服都被秋雨打溼,帶著山間的涼意。
他邊整理衣服邊笑著說:
“寶貝,今天雨太大,汽車在山腰拋錨了,我走了好幾公里才到家,總算趕在七點前回來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家?你的歸宿不是安歲那套公寓嗎?你的情人和孩子都在那裡。”
他轉過頭,眼裡滿是寵溺。
“寶貝,又在和我鬧脾氣了。”
我抄起旁邊的玻璃花瓶朝他砸去。
花瓶擊中他的額頭,留下一道血痕。
正是他當年拍戲受傷的位置。
他面不改色,彎腰撿起花瓶碎片,溫柔地說:
“寶貝,你不喜歡這個花瓶嗎?是我的錯,明天我去買你最愛的那家設計師的作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