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迷小娘子
念卿卿:許你一世共逍遙
我及笄那天,大雪紛飛,和我有婚約的江哲一身白衣立在我的案桌前,他說:「北北,我們還是退婚吧。」
彼時我正撥弄著我的小金算盤算今日的禮品價值幾何:「行吧,那我送你家的東西?」
「你可以拿回來,連帶著這兩年你們家供我讀書的銀子,我都會一併奉還。」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猛地站起身,拍了手:「敞亮!」
「翠兒哎,讓陳記那金絲楠木的櫃子別送去江家了,往這兒送。」
1
我蘇北北,臨淵城富商之女。
士農工商,商末,我爹我祖父尤其能幹,用盡一生給我創造了富可敵國的家。
然後我爹就尋摸出味兒來了,女婿不能再是個錢串子了,得給我找個讀書人。
江哲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江家三代從官,雖然都是末流的小官。
不幸的是江哲他爹剛考上功名的時候。
噶,嗝屁了,早些年家裡也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就留下了孤兒寡母和年邁母親。
一般有功名的讀書人都不大瞧得上搞錢的,覺得庸俗。
江哲家倒算是個例外,我爹瞧著人家長得周正,讀書又好,死皮賴臉地非要人家做女婿。
這不,打臉了吧,前些日子才放榜,還不算是很前的名次,三榜榜尾,但好歹能夠進翰林院。
人家就迫不及待地來退婚了。
自我十四歲和江哲定親以來,流水的銀子嘩啦啦啦的,連個響都聽不到,這下子倒好。
全回來啦!
2
當我帶著翠兒和家丁搬空了江哲家的時候,江哲看著我手裡柔軟的錦緞的雲蠶被,咬了咬牙:「這也是?」
我故作傷心,將雲蠶被遞給翠兒,翠兒抱著飛叉叉地就朝門外跑。
「這不是怕你睹物思人嘛?至於你讀書以來的銀子嘛,給個五百兩就是了,這是清單和明細,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早些把銀子送過來,畢竟,你堂堂翰林院的大官,不會拖欠老百姓的銀子的哈?」
正要出門,就看到那柳意綰走了進來,看到我連忙就要轉身,江哲一臉的尷尬。
我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走到柳意綰的面前,再漫不經心地看著柳意綰頭上的金釵,直接伸手取了下來:「呀,這不是柳姑娘前幾日說要戴一戴我的碧絲紅珠金釵,今日就給我還回來了?果然是敞亮。」
說完,我不再去看柳意綰和江哲的表情,踩著我蜀錦做成的繡花鞋走了。
我爹一臉尷尬地看著我:「你爹我少有看走眼的時候。」
我叉著腰:「少來了你,上個月非要在妓館門口開棺材鋪的是不是你?」
「是。」
「賠了多少?」
「五倍。」
我不由自主地豎了豎大拇指,我娘在一邊笑,她其實也不太喜歡江哲,主要是江哲每次來之乎者也得和我們說一大堆。
我和我娘都在一邊打瞌睡,只有我爹假裝很感興趣地聽,然後還聽不懂。
「你再信爹一次,爹一定……」
我連忙搖頭:「不不不,我還是自己找,我堅持我以前那個,只要找個比我們家有錢的就行了。」
我爹立刻朝我吹鬍子瞪眼:「你走開,我看你就是不想嫁人,放眼整個大凜,能和我們比的就一個聞家,你和聞家那小子勢如水火,見面恨不得把對方生嚼了,你那點花花腸子。」
我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我不管,之前你答應了我的。」
「你,你行啊你蘇北北,既然這樣,到時候我去聞家提親。」
「嘿嘿嘿,你去啊,看看聞家要不要我,你去啊,我怕你啊。」
我一邊吐舌頭,一邊朝外面走。
我爹氣得直捂胸。
說起來,我和聞家那小子快十年沒見了。
小時候玩得還是挺好的,但是自從我有一次不小心拿金錠子砸斷了他一顆牙,他就再也不理我了。
然後還揚言以後一定要比我有錢,然後把我娶回家,天天拿金錠子砸我的牙。
想想就覺得那小子不夠敞亮,你說說想什麼不好,想著砸我牙!
所以我一定不能比聞家那小子差,不然我自己立的要求,就得被聞家那小子破了。
3
「當家的,我來籤合契,上次說好的,這是三百兩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