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我不要了，送你了_第4章 7宋岩被趕出了病房
7
宋巖被趕出了病房，他還跪在門口哭。
我能夠隱約聽到林雪安慰他的聲音，但宋巖沒有回覆。
只是痴痴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老婆’。
這時候，他又不怕她傷心了？
我冷笑，懷抱著我們的孩子。
不，我的孩子。
從這一刻開始，這孩子與宋巖，與宋家，再也沒有關係了。
我的父母因為一些學術研究的課題代表國家出國。
在我生了孩子一個星期後，他們才回國。
聽聞我是一個人打車來到醫院，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母親傷心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我最怕看到她哭，忙哄著她去照看寶寶。
而爸爸坐在一旁，黑著臉，一句話不說。
宋巖本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他們兩個在學術界也算是一對很有名的師徒，相輔相成。
他一直說如果宋巖是他兒子就好了。
可見他對他有多看重。
我們結婚的時候，爸爸還說：「宋巖雖然來自小地方，但是人品好，信得過，是個很乾淨淳樸的孩子，你可以相信他，像相信爸爸一樣。」
想必此刻他想到當年說的這番話，也是一種吃了屎一樣的心情吧。
比起宋巖，他這個做父親更自責。
「對不起，楠楠，是爸爸看錯人了。」
我低下頭，搖了搖頭。
人沒有火眼金睛。
該怎麼說呢？
宋巖其實也很好。
至少在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們結婚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很好。
既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又是一個溫暖貼心的老公。
他對我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
每天早上他都會給我擠好牙膏，做我最愛吃的，最健康的。
記得我生理期，一定會在我情緒不好的時候溫柔的哄我，陪著我。
也一定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始終支援著我。
以至於讓我一度覺得，這輩子只要有宋巖就足夠圓滿了。
能嫁給他，是我的幸運。
但我也知道，曾經有一個人，對他很重要。
如同生命一般重要。
那是他少年時期的白月光。
也是一生的遺憾和痛。
其實我從來不敢問他和林雪的事，從來沒有問過。
我生怕提起這個名字，我們那份美好之間就會染上汙垢。
我曾反覆確認過，反覆的問他，他是否放下了所有的過往要與我往前走。
他說：「是的。」
他把婚戒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無比的堅定。
毫無遲疑的告訴我：「我要跟你過一輩子。」
8
父親找了熟悉的律師幫我起草了離婚協議。
這位律師是爸爸以前的同學，也是我們家的老熟人，經常一起聚會。
他也認識宋巖，對宋巖很賞識。
起草離婚協議的時候，他好言相勸。
「楠楠，你真的想清楚了，要離婚？其實，宋巖這個孩子真的很不錯，而且，他也沒有出軌，你確定你以後不會後悔？」
我還沒說話，爸爸一聽就不樂意了。
他很生氣。
「老梁，你這是什麼意思，勸我女兒？」
梁叔叔搖頭嘆息。
「老秦，現在人和人的感情太脆弱了，這婚說離就離，可有時候真沒什麼大事，只是一場誤會，我只是很為楠楠和宋巖感到可惜，因為我看得出來，宋巖很愛楠楠。」
他扶了扶眼鏡，告訴我們。
宋巖早幾天就已經去過他那裡，跪著求他千萬不要給我們起草離婚協議。
他說：「宋巖很後悔，而且我可以保證，他和那個女人絕對沒有發生關係。」
我冷笑：「叔叔，在你看來，他只要沒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就不算出軌，就不值得離婚，我就該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梁叔叔搖頭：「我想說，人無完人，人總有些遺憾和放不下的過去，但是我想宋巖現在很明白，對他而言，什麼更要緊。」
「現在才明白還有什麼意義？」
我冷冷看著他，表明了自己堅決離婚的態度。
梁叔叔嘆了口氣，開始起草離婚協議。
父親幫我給宋巖傳送了一份。
當天下午，宋巖就來到了醫院，提著水果和營養品。
一個多星期沒見，他看上去瘦了一圈。
眼底頂著烏青，眼睛一片猩紅，看上去就很久沒有睡。
他也沒有刮鬍子，看上去滄桑了許多。
他不敢抬眼看我們，最不敢去面對的是我的父親。
他低著頭，走進病房。
「楠楠，爸。」
父親皺眉：「你別叫我爸，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也別叫我老師，我不想承認有過你這樣的學生，這讓我很丟人。」
父親的一番話說完，宋巖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看得出，他很傷心，是真的傷心。
因為他曾經是那樣幸福。
是頗負名望學術專家的得意門生。
又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住著高檔的小區，過著別人夢想豔羨的生活。
而此刻，這一切的美好，皆都破碎。
「對不起。」
他也再說不出別的，只是一直道歉。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我，眼睛裡含著淚。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按了呼叫器。
小護士也直接帶來了保安。
「宋先生，請您出去。」
對於這個結果，宋巖很不意外。
他絕望的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淚水滑落。
卻還是在離開前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說道：「對不起，楠楠。」
那一刻，我有一瞬的心酸，但並沒有心軟。
我心酸，是心酸我們過去這幾年的婚姻生活。
它是那麼的幸福。
我心酸，是心酸曾經過往對他的喜歡與真誠的愛。
我心酸，是心酸我看錯人，父親看錯了人，我們都看錯了人。
但我們都不會心軟。
因為他不配。
父親在這方面很冷酷，我也是。
孩子剛出生十天。
我在操持著怎麼離婚，怎麼進行財產分配。
而父親則在操持著怎麼把宋巖趕出學術圈，奪走這些年他獲得的一切。
9
在我們的離婚冷靜期期間，林雪加了我的好友。
她給我打語音電話，聲音軟綿綿的替宋巖說話。
「秦楠，你聽我說，我和宋巖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什麼都沒有，你誤會他了。」
「秦楠，你理理他好不好，他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一直哭，一直喝酒。」
「秦楠，算我求你了，求你原諒宋巖好不好。」
其實這些都只是她做給他看的。
她在維持她那個清純無辜的人設。
宋巖在一旁難過，她就故意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來低聲下氣的懇求我。
因為她知道，這麼做的最後結果，就是宋巖覺得我冷漠無情，而她則是一心為宋巖放棄自尊。
宋巖會心疼她，也會感激她。
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可惜，宋巖喝的大醉，並沒看到她演的這出戲。
倒是我那個公公，他看到了。
心疼的說：「小雪，你不用求她！她想和宋巖離婚？我們家宋巖還不想和她過了呢！正好，你也離婚了，難道你不想和宋巖重新在一起嗎，當初你們分手，宋巖可是差點自殺，在他的心裡，你才是他最愛的人啊！」
估計聽到這番話，林雪都開心炸了。
卻還在那裝：「哎呀，叔叔你不能這麼說，都被秦楠聽到了，她會誤會的。」
宋巖的爹又哪能架得住這狐媚子把戲。
直接從林雪手中搶過電話，一字一句的對我說：「喂，秦楠，你聽好，宋巖會跟你離婚的，也希望他和小雪的婚禮，你能來參加。」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巖得知了這件事，著急的跑來找我跟我解釋。
他又瘦了許多。
好像還餓出了胃病，一直吃不下東西。皺著眉頭，臉色是蒼白的。
「對不起，楠楠。」
我淡淡道：「離婚協議簽了吧。」
宋巖看上去又想哭。
我只覺得可笑。
「宋巖，你知道我以前為什麼喜歡你嗎？」
他搖頭。
「我覺得你心善，我覺得你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包括你對林雪，我相信也是你的善良作祟，你覺得你對她有責任，你心疼她，想呵護她，對她好，即便你並沒有想過和她再有什麼。」
「可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覺得善良也是可以噁心人的。因為，人既不是神佛也不是菩薩，你的善良給了別人，我就沒有了。」
我說著笑了。
「所以，因為善良而喜歡一個人，太蠢了。」
「善良又怎樣，又不是給我的。」
宋巖低著頭，不說話。
良久，他才說出一句。
「我想跟你過一輩子，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手。」
我戳穿了他。
「但你也從來沒想過和她分手，對嗎？」
「哪怕你們不結婚，沒有任何實質上的關係，你也會永遠的愛她，她對你來說，也比任何人都要重要，都更讓你在乎。」
宋巖低著頭，搖頭，說不出話。
自始至終，他都無法說出他是不愛林雪的，更說不出自己能放下他。
因為他不擅長說謊。
他做不到的事，也說不出口。
我太瞭解他了。
我輕輕笑了笑，雲淡風輕，很釋懷。
這並不是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