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恢復記憶後_第7章 7
世家勢力盤根錯節,蕭安在朝堂之上略顯頹勢。
可也就是在這時,竟傳出謝尚書結黨營私,與敵國勾結的謀逆之事。
皇帝震怒不已,命蕭安與蕭彥聯手查清此事。
他們二人在大理寺與大理寺卿聯手查了一個多月,終於在尚書府的暗格內發現了發現了大量書信,其中包括了當年謝尚書指使奸細暗害我父母的詳細計劃。
證據呈上後,皇帝當即下旨將謝氏一族滿門抄斬,昭告天下還我父母清白。
謝家被抄家那天正是一個雨天。
我立在廊下,從謝家流出來的血一直滲到我的足邊。
謝尚書蓬頭垢面,懷中抱著一個剛足月的嬰兒,正慌不擇路地奔逃。
跌到我腳邊時,我好心將他懷中的嬰兒接過,他卻目眥欲裂地盯著我,仇深似海。
侍衛朝我恭聲行禮,「素韻姑娘心善,已經求了太子,謝家之罪不禍連一歲以下稚童。謝氏,你該感恩才是。」
可謝尚書卻毫不領情,對著我破口大罵,「若菲是她從中作梗,我謝氏豈會落得如此下場!毒婦!」
我微微垂首,只問了他一句話,「大人可還記得沈府?」
謝尚書面色驟變,面色惶然,「不可能,沈顏已經死了!」
我神色溫柔地將嬰兒哄睡,「當日只因我給了謝雲一記耳光,尚書大人便不分青紅皂白執意為她洩憤,為殺我父母,連家國安危都可以置於不顧!」
我從侍衛手中接過刀,「你說,你不該死嗎?」
一道寒光閃過,謝尚書的頭顱滾落在地,有溫熱的血液濺在我面中,不少圍觀的百姓都驚叫出聲,紛紛四散而逃。
有傘置於頂上替我擋住淅淅瀝瀝的雨滴,我茫然抬眼,蕭彥帶著笑意的臉映入我眼中。
他蹲下身來與我平視,嗓音裡盡是赤裸裸的威脅,「本殿答應你的事已經做了,那你答應本殿的事情呢?」
我對他展顏一笑,「殿下放心。他日我入宮之時,太子必反,到時還請殿下帶兵救駕,以清君側。」
我手刃謝尚書的事情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殘存的世家聯名上書,聲稱我手段毒辣,求蕭安將我賜死。
蕭安盡力將此事按下,可最終還是傳到了皇帝耳中。
當日夜裡,蕭安接到急報,聲稱大雨至河道水流溢位,請他儘快前去處理。
蕭安剛走不久,便有人過來將我請入宮中。
皇帝目光如利劍般掃向我,「不愧是沈家的女兒,連朕都查不出來的事情,你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我眉眼低垂地跪在殿中,聲音並無太大起伏,「為人子女者,替父母洗刷冤屈,沈顏不知何錯之有。」
我抬頭,毫不畏懼地與皇帝對視,「況且陛下不也想為了太子登基剷除阻礙嗎?」
皇帝輕笑出聲,微一抬手,便有內官將一杯毒酒恭恭敬敬地捧到我身前。
「你倒是聰慧,可太子因為你屢次失智,朕便留你不得。」
遠處傳來踏馬之聲,有內官倉皇稟報,「陛下,太子連闖數道宮門,求陛下饒沈顏一命。」
陛下眸色深深地瞧我,直到盯著我將那杯鳩酒一飲而盡,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安急急趕到時,我早已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等蕭彥帶兵將御書房團團圍住時,瞧見的便是蕭安將我圈在懷中的模樣。
他已經額髮盡白,抱著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滿面淚痕。
龍椅之上,赫然是已經大口喘息的陛下。
蕭彥縱馬挺進殿內,宣告著自己的勝利,「父皇,兒臣前來護駕。」
可皇帝卻怒喝一聲,「混賬東西,誰準你帶兵入宮的?」
蕭彥不解,「父皇,蕭安他想要弒君……」
一記耳光打在蕭彥面中,生生截斷了他還未曾說出口的話。
皇帝暴怒不已,「太子只是情急,倒是你,披甲入宮,難道是要謀反不成!」
聽了此話,蕭彥的眸色突然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