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沉寂,愛恨成灰_5
顧天寒來到馬廄,卻沒有看到預想中裝病的賀嫋嫋。
只有春來伏在地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松菊正站在一旁,不停地打罵她:“小賤蹄子,給誰哭喪呢?賀嫋嫋那個賤人,死就死了,再哭我就給她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松菊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整個人轉了三圈才勉強站穩。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打老孃!”
她剛要發作,抬頭看見是顧天寒,立刻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慌忙跪地求饒:“不知是侯爺駕到,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顧天寒卻置若罔聞,一步步走到春來面前,雙眼通紅:“你們說,誰死了?”
春來抬起頭,悲痛欲絕地哭訴:“侯爺,是夫人死了啊!”
顧天寒這才注意到,春來趴在地上死死護著的,竟是一具焦黑的骸骨。
“侯爺!是傅詩琪和松菊害死了夫人,又縱火毀屍滅跡,您一定要為夫人主持公道啊!”
“一派胡言!”顧天寒勃然大怒,“賀嫋嫋還沒贖完罪,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一定是你們主僕串通好的騙局!來人,給我驗屍!”
仵作戰戰兢兢地驗完屍骨後,邊抹冷汗邊報告:“回侯爺,從骨齡和身形來看,應當是前侯夫人沒錯。而且……”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下去。
“而且什麼?!”
“而且死者生前似乎剛經歷過小產……”
“小產?!”顧天寒猛地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春來之前的話:“夫人真的快不行了!你就看在她懷過你孩子的份上去救救她吧……”
“怎麼會有孩子!這不可能!傳太醫!”
太醫很快趕到,同來的還有傅詩琪。
劉太醫不顧傅詩琪的眼色,低聲稟報:“賀小姐生前確實在太醫院確診出有兩個月身孕,微臣以為侯爺已經知曉此事。至於侯爺說的避子湯,任何藥物都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怎麼會……兩個月……是我的孩子……”
顧天寒踉蹌著後退兩步,肝膽俱裂。
原來大婚那日,賀嫋嫋身後鮮血淋漓,失去的竟是他們的骨肉!
他憤怒地轉向傅詩琪:“你知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你不是說那天她只是來了癸水嗎?”
傅詩琪嚇得連退三步,慌忙辯解:“夫君,我若知道姐姐有孕,怎敢隱瞞不報?對了,是松菊!”
她一把將松菊推出來,“一定是這賤婢對姐姐懷恨在心,蓄意報復,才故意欺瞞您!”
松菊也慌了神:“冤枉啊侯爺!奴婢怎麼敢……”
“你怎麼不敢?!聽說你在賀府時就囂張跋扈,到了侯府也不知收斂。嫋嫋多次小懲大誡,提點你要謹言慎行,你卻因此懷恨在心。這些事,你以為我都不知道嗎?”
“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再砍去雙腿送去詔獄!”
無論松菊怎麼哀求告饒,顧天寒一字不聽。
松菊受完刑後,像塊破布一樣被拖了下去。
眾人大氣不敢出,只有春來還跪在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傅詩琪臉色慘白,卻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柔聲道:“夫君,我知道您心裡難受,可也要保重身子啊。讓妾身陪您回去歇息吧。”
顧天寒看著她依舊美豔動人的臉,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賀嫋嫋淚流滿面的模樣。
他側身避開她的手,語氣冰冷:“不必了,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