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郎
我是商戶女,嫁給了侯府病弱不得寵的庶子。
嫁來後才知道,庶子不光挨人白眼作踐。
就連我這個庶子之妻的嫁妝。
都要拿去給嫡子做聘禮娶高門嫡女。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真當我們庶出的好欺負不成?!
---------
不出一刻鐘,整個府里都翻了天。謝珩差點殺了侯夫人。若不是侯爺攔下,那一劍便殺了她。我將臉塗得煞白,穿着單衣趕過去時,謝珩正瘋了般厲吼。「父親若是真的把我當兒子,就讓我出府單過!」「這些年,我受盡這賊婦的欺辱折磨,如今還要我的妻子來受!這裡面難道沒有你…
我是商戶女,嫁給了侯府病弱不得寵的庶子。
嫁來後才知道,庶子不光挨人白眼作踐。
就連我這個庶子之妻的嫁妝。
都要拿去給嫡子做聘禮娶高門嫡女。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真當我們庶出的好欺負不成?!
---------
不出一刻鐘,整個府里都翻了天。謝珩差點殺了侯夫人。若不是侯爺攔下,那一劍便殺了她。我將臉塗得煞白,穿着單衣趕過去時,謝珩正瘋了般厲吼。「父親若是真的把我當兒子,就讓我出府單過!」「這些年,我受盡這賊婦的欺辱折磨,如今還要我的妻子來受!這裡面難道沒有你…
我是商戶女,嫁給了侯府病弱不得寵的庶子。
嫁來後才知道,庶子不光挨人白眼作踐。
就連我這個庶子之妻的嫁妝。
都要拿去給嫡子做聘禮娶高門嫡女。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真當我們庶出的好欺負不成?!
1
我爹行商時救下了寧遠侯。
他感激我爹,為我和他家嫡子謝昀定下婚事。
我爹自知商人門戶低,便賠上高高的嫁妝。
迎親時,是嫡子謝昀親自來。
拜堂洞房,卻變成了庶長子謝珩。
第二日,侯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來取落紅元帕。
我才知曉自己被做了局。
老虔婆看我的目光如同小丑。
彷彿在說——
你這樣出身的商賈之女,也敢肖想侯府的嫡子?
「大少奶奶快快起吧,侯爺和夫人還等著您去敬茶呢。」
她扭頭離去,嫌惡地甩了甩帕子。
故意揚聲同身邊的丫鬟嬉笑。
「一個庶出的病秧子,一個卑賤商戶的女兒,可真真是般配極了。」
2
謝珩看著我冷下的臉,才後知後覺這是一場騙局。
他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慘白,猛地嗆咳一聲,唇邊溢位來點點鮮血。
我驚了一瞬,連忙扶著他躺下,讓丫鬟去請大夫。
謝珩握住我的手,朝我搖了搖頭。
「有嫡母的命令,侯府的大夫不會到我這裡來。」
他似是覺得冒犯,復又鬆開了我的手。
溫涼如玉的觸感瞬間消失。
我眷戀地摩挲了下掌心。
他歉疚極了。
「對不起,我以為你是我的妻。」
「半月前,嫡母說父親南巡被刺客砍傷,被你父親所救。」
「父親為了報恩,同你家結為秦晉之好,替我聘你為婦。」
他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
蒼白如玉的臉色漫上一層淡淡的薄紅。
氣息不穩。
吐字明顯力不從心起來。
「沈姑娘,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事情。」
他眼裡的後悔與歉疚真摯誠懇,不似作偽。
「是我粗心大意,我該提前拜訪你家,我該好好查一查的,竟這樣毀去你的終身大事。」
「是我對不起你。」
侯夫人存心要做這場局。
又豈是他一個沒娘沒外祖家撐腰、無權無勢還身負頑疾的庶子能改變的。
「沒事啦。」
我心裡鬆了口氣。
甚至是有些開心地朝他笑了笑。
官商之間合作緊密無間,地位卻天差地別。
謝珩雖然是庶子,可也是侯府的庶長子,娶個四品官家的嫡女也綽綽有餘。
娶我,實在是我高攀。
可他不僅沒覺得這場婚事是羞辱。
反而在得知自己被侯夫人算計。
娶的是弟弟不要的商戶女時。
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居然是對我這個商戶女的懊惱和歉疚。
他一直在和我道歉,他這樣的出身原本是不必如此的。
甚至他若是羞辱我打罵我鬧的天翻地覆,大家也只會覺得是他吃了虧被佔了便宜。
可他並沒有如此。
想起他昨夜的溫柔和對我的照顧。
我反手握緊了他鬆開我的手。
拿出了家中妾室姨娘哭哭啼啼降服我爹的那一套來。
「事已至此,難不成你還能休了我,結束這段姻緣嗎?」
「你是男子,你可以再娶妻,可我若是離開侯府,誰還能要我?」
「這世道太壞太不公平了!你也是!」
「昨夜都那樣了,一口一個愛妻夫人叫著人家,現在怎麼就沈姑娘了?」
「你難道想把我掃地出門看著我被世人的唾沫淹死嗎?」
他漲紅了臉,又驚又急地連忙搖頭。
「不,不!你很好,夫人,我,我能娶到你已經很好了!」
「只是我的身體不太好,大夫說,也許我活不到三十歲。」
「我只是覺得虧欠你。」
「你要是覺得虧欠我就答應我不許納妾!以後什麼都聽我的好不好?」
我耍賴般埋在他懷裡,順著杆子往上爬,趁機要他許諾。
高門大戶講究內斂端莊。
他哪裡遇見過我這樣輕浮孟浪、膽大包天的女子。
頓時耳根都紅了起來。
聲音輕了起來。
「好......好......我答應你。」
我開心地笑了,奶孃卻很不高興地把我拉到一邊。
「姑娘莫不是昏了頭了,一個庶子!侯爺明明說的是嫡子!這能一樣嗎?你還笑得出來!」
我望著奶孃哭紅的眼睛,笑著給她擦淚。
「奶孃莫不是糊塗了不成?我倒是想嫁嫡子,可你也看見了人家看不上我。」
「不光人家看不上我,就連他娘也看不上我。」
「我若是去找侯爺鬧,強硬地嫁過去了,難道我能有好嗎?」
「一個得不到丈夫和婆母喜愛的新婦,能在這吃人的內宅裡活幾年?」
「嫁人的門第,原本就是不高不低最好。你瞧不上謝珩是庶子,是因為侯府欠我們的恩情,許下了嫡子,你有了比較。」
「若是沒有這份恩情在,我連見謝珩一面都不配見著,你還會覺得他配不上我嗎。」
「如意郎君如意郎君,自然要如了我這個新娘的意啊!」
「謝珩雖是庶子,但皮相俊美,一言一行,書生文氣,是我一直喜歡的型別。」
「你以前不是常說,要我嫁人挑個我能吃住的喜歡我的聽我的話的嗎?」
「現在有了,您該開心才是。
」
奶孃臊紅了臉,破涕為笑。
「死丫頭,你就是被他的臉迷惑了,以後有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