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如風雨,去似微塵_第17章 藉
藉。
傅文生大發雷霆,一拳擊打在傅臨洲的臉上。
傅臨洲頓時吐出一口血。
“這些年,我讓你找傅聞嶼的訊息,你是一點都沒找到,我給你吃喝穿用,助你站在傅家雲巔之上,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傅臨洲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眼對面嚇到驚慌失措的母親。
他自嘲一笑,“我不過是你豢養的一條狗,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你自己都找不到傅聞嶼,又憑什麼覺得我能找到他?”
傅文生被他氣得滿頭大汗,還沒等抬腳踹他,心口突然傳來不適,他頓時揪著心臟難受地皺緊了眉。
傅母慌忙跑過去檢視,傅臨洲則是看也沒看一眼,拿起外套轉身出了門。
陳書妍聽了沈南意的話後,更是想要找傅臨洲求證。
她莫名就想知道,當初到底是不是沈南意讓他來幫的她。
沒走多遠,她就看見傅臨洲紅腫著臉,從傅家大宅走了出來。
她快速跑上前,就在快走到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加速衝撞向她和傅臨洲。
一聲巨響,傅臨洲和陳書妍雙雙被撞吐血。
汽車飛馳而過,一刻也不停留。
沈南意知道傅臨洲出車禍的訊息,已經是一週後了。
他雖然受了傷,但關鍵時刻被陳書妍推了一把。
傷勢最重的反倒是陳書妍。
而肇事者也被警方抓住。
竟然就是陳書妍剛出獄的大伯。
只因當初陳書妍答應他的並沒有做到,還逼得他老婆要和他離婚,就連自己的孩子也不給他見一面。
他實在氣不過,才把所有的怒火,發洩在了陳書妍和傅臨洲身上。
而傅臨洲雖傷勢不重,卻一直昏迷不醒,嘴裡還在叫著沈南意的名字。
傅母打電話,哭著求沈南意去看一眼傅臨洲。
沈南意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下一刻,一向溫婉的傅母便朝著她破口大罵。
各種汙穢之詞全都被用在了她的身上。
電話裡的人像個潑婦一樣,將沈南意罵得連畜生都不如。
沈南意譏諷地笑了笑,此時此刻,她哪兒還有半點在傅家溫婉賢淑的樣子?
第26章
傅聞嶼搶過電話,二話不說幫她按下結束通話。
“已經決定不去了,還聽她說那麼多廢話幹嗎?”
沈南意衝他笑了笑,“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一個不合格的母親,在連唯一的寄託都沒有了的時候,會有多瘋狂?”
傅聞嶼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麼。
他對傅臨洲的家事可一點都不感興趣。
沈南意見他這樣,反而笑得更開懷了。
“傅聞嶼,東區開了一家燒烤店,你知道嗎?”
傅聞嶼被她問得猝不及防,他詫異地搖了搖頭。
沈南意第一次見他這個表情,莫名喜感,膽子也瞬間大了起來。
她大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真笨!我的意思是,我想吃燒烤!”
沈南意轉身去收拾,徒留傅聞嶼一個人後知後覺地回味。
“老大,還去拔傅臨洲的氧氣管嗎?”
傅聞嶼的手下悄悄靠近。
他捂嘴偷笑,沒有回應。
“老大?老大?”
傅聞嶼頓時白了他一眼,“蠢貨,起開!”
傅聞嶼轉身跟著沈南意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一夜,沈南意不僅吃了頓燒烤,還偷偷品嚐了一個男人的初吻。
傅聞嶼將沈南意緊緊抱在懷裡,恨不得把她綁在身上。
他不斷纏著沈南意親吻。
沈南意被他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卻也毫不嫌棄地陪著他鬧。
傅聞嶼緊抱著她的腦袋,眼尾有些溼潤。
沈南意不會明白,他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
那個時候,總獨自一人,被人欺負的不只是傅臨洲。
他也有幸被沈南意保護過。
只是,那時她的眼裡沒有他,傅聞嶼只能默默站在她身後守護著她。
還好傅臨洲不懂珍惜,也還好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傅臨洲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謝文朝不止一次來找過沈南意,卻都被傅聞嶼的人擋在門外。
她人雖在江城,但沒有傅聞嶼的允許,誰也見不到她的人。
當謝文朝看到傅臨洲的檢查結果單時,仍是不敢相信醫生的診斷結果。
“一開始不只是短暫性失明嗎?怎麼就可能永遠也看不見了?”
“我們的檢查結果就是這樣,如果你們有疑問可以向上一級醫院複診。”
得知自己再也看不見,傅臨洲反而顯得有些過於平靜。
他剛一醒來,就被告知陳書妍因傷情過重,最終還是搶救無效。
她沒有家人,醫生只好問和她同時入院進來的傅臨洲。
傅家在傅聞嶼的圍追堵截下徹底垮了,公司慘遭破產清算,外債欠了一堆,傅文生更是早早跑去躲債了。
為了給他治病,傅母賣空了首飾。
而傅臨洲連去瞧陳書妍最後一眼都沒有,他狼狽起身,不顧傅母叫喊,執意要出院。
他沒告訴任何人,在他昏迷的大半個月裡,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他夢見,他當初的計劃完美實施。
他假裝飛機失事,詐死在了約定好的那一天,實則是帶著陳書妍遠走高飛。
他們去了許多國家,許多城市,看了沈南意一直想看風景,吃了沈南意一直想吃的特色地道菜。
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