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如風雨,去似微塵_第4章 臨洲的手
臨洲的手,朝自己的裡衣摸過去。
她眼角勾著笑,踮起腳,緩緩朝著他耳朵的位置吹著熱氣。
“臨洲,我買了新的藥,你不要試試嗎?”
傅臨洲的眼睛漸漸迷離,他拒絕不了這樣勾人的陳書妍。
兩個人瘋狂地在屬於他們的愛巢裡留下片片痕跡,彷彿每一處角落都有他揮灑下的汗水。
陳書妍滿意地看著在她身上瘋狂馳騁的傅臨洲。
趁他入睡,將那一段段的影片全部發送給了沈南意。
傅臨洲醒來後,想起自己的徹夜不歸,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想了好幾個理由,找到了一條最合理的解釋後,撥下了沈南意的手機號。
可當他敘述一通後,沈南意也只是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前一秒,傅臨洲連她臉上的失落表情都想象到了,為此他準備了一大堆話來哄她,可卻怎麼也沒想到,沈南意會這麼平靜。
傅臨洲沉著臉拿起手機編輯了簡訊。
沈南意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傅臨洲長篇大論發來的訊息。
她只是掃了一眼,就刪掉了那條簡訊。
她對傅臨洲精心編造的謊言不再感興趣。
沈南意生日的這一天,傅臨洲空運了數不清的厄瓜多玫瑰擺滿了她的生日宴。
兩人共同的好友,圍著沈南意追問。
“南意,你家臨洲對你可真好,你瞧瞧這會場上大到佈景,小到桌布的顏色,都是按著你最喜歡的樣式選的!”
“那還用說,傅臨洲一整顆心都被我們南意抓得牢牢地,從前光是有人和南意搭訕,傅臨洲都能醋上一星期。”
“對對對,我記得有次南意被同系學長追著要聯絡方式,後來被傅臨洲看見了,硬是拿籃球砸得人家學長腦震盪,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星期才緩過來勁兒!”
從始至終,沈南意都保持著微笑。
第6章
這些過往,她們記得,沈南意也記得。
當初傅臨洲“死後”,沈南意就靠這些往事度日,可現在,那些過往,沈南意每想到一次,就像破碎的玻璃狠狠扎進她的胸腔,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刺痛著心臟。
“你們又聚在一起說我什麼呢?”
熟悉地大手圈住沈南意的細腰,傅臨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朋友們相視一笑,張口調侃,“瞧瞧,這才一會兒不見,你家臨洲就怕你跑了!”
傅臨洲勾唇輕笑,剛要開口,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身影,在看清傅臨洲的方向後,如颶風向他撲來。
傅臨洲的身體被她緊緊抱住。
“臨洲,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臨洲怔在原地,可當他看見陳書妍是赤腳出現在會場的,臉上還帶著擦傷時,他眼裡的笑意全然斂去,雙手下意識地摟緊了她。
“這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傅臨洲和她什麼關係啊?”
耳邊忽然響起一些聲音。
傅臨洲的雙眼驟然一縮,快速落在了沈南意的身上。
陳書妍出現的那一刻,沈南意的手指便下意識地蜷縮攥緊起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是想在徹底離開這裡前,藉此和朋友們再見最後一面。
可就是這樣,也要被陳書妍破壞。
她所有的體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傅臨洲看著身形飄搖晃動的沈南意,眼裡閃過一抹急切,可還沒等他想要說些什麼,陳書妍哭花了臉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傅臨洲的視線掠過陳書妍的脖頸上,那被掐紅的痕跡,和點點紅斑,讓他頓時紅了眼,他周身像是散發無名怒火,厲聲質問。
“誰幹的!”
陳書妍聽他這麼問,才顫抖著身子抬頭看他,僅以他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回答,“是...是大伯!他說你只是玩...玩我,他還想——”
“他找死!”
傅臨洲快速脫下外套,遮掩住陳書妍的身體,又一把抱起她。
沈南意下意識地抓住了渾身戾氣的傅臨洲。
傅臨洲不久前就已經因為打人被帶去了警局,而她忙前忙後,花了不少工夫去壓下那些新聞,這次他不能再衝動了。
沈南意剛要開口勸說,就被傅臨洲凌厲的雙眼給瞪了回去。
“南意,生日宴我會再補給你,你也是女人,難道就不能感同身受嗎?”
沈南意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沒多久,她苦笑出聲,“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傅臨洲繃緊了臉,懷裡的陳書妍緊攥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服。
他頓時沉了聲。
“難道不是嗎?”
傅臨洲撞開了沈南意,大步朝著宴會廳外走遠。
離開的那一刻,廳內頓時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瞧見沒?什麼恩愛,都是演給我們大家看的!”
“在恩愛有什麼用?年華易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茬接一茬,沈南意她剪得完嗎?”
她們的聲音落在沈南意的耳中,像是燒開的沸水。
她麻木地保持臉上微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在朋友關切的眼神下,依舊為自己保留著最後一絲體面,傅臨洲打在她臉上的這一巴掌,她要靠自己去粉飾遮掩。
直到人潮散去,徒留滿室花香。
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急促墜落在地,被狂風驟卷後她支離破碎,所有的委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