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糾纏一場空_第2章 眼前一片模糊
眼前一片模糊,原來沈安也有這麼溫柔的樣子。
背後傳來繼母的聲音:“跟沈安聯絡上沒有,這個事情沈安不幫就沒辦法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頓住,因為她也看見了電子螢幕上的一幕。
半晌,繼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又去A市了。”
“喬娜,我就不信當年沈安昏迷,這叫吳媛的女的彈個鋼琴就把人喚醒了。”
“即使真是這樣,有這樣報答的嗎?你的生日他都記不住。”
繼母越說越氣,再想想喬家處境,不禁掉下眼淚。
“但是喬娜,你可要拎拎清,別在這個時候跟沈安鬧。”
我握緊手掌,指甲掐進肉裡,可我感覺不到疼痛。
跟沈安鬧,我不會的,不是因為我這個沈太太識大體。
而是因為我沒有資格不被愛的妻子,名分只是形同虛設。
我凝視著那漫天的煙花,很輕的說句。
“這麼多煙花一定要花很多錢吧?”
繼母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垂了眸子,開始撥打秦秘書的電話。
3.
深夜擾人清夢,總歸讓人不快。
秦秘書跟在沈安身邊久了,地位超然。
況且他也知道沈安對這個妻子不在意。
於是在聽說了我的來意以後,語氣涼薄又咄咄逼人。
“沈太太,您得先申請,讓沈總簽字才能拿到支票。”
“就像您身上的珠寶,也是需要登記才能使用呢。”
“太太,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我掛了電話,我低著頭,很安靜。
半晌,我抬眼看著玻璃中的自己,輕輕抬了手,纖細的無名指上帶著結婚鑽戒。
這是我身上唯一不需要向沈安申請,不需要向他的秘書登記報備的東西。
我這個沈太太當得多可悲。
我恍惚的眨了下眼突然說:“幫我找個人,把婚戒賣了吧。”
繼母愣住:“喬娜,你是不是瘋了?”
我緩緩轉身,深夜落寞的大廳,我的腳步聲都是孤獨的。
走了幾步,我頓住身形,繼而堅定的說。
“阿姨,我很清醒,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我要跟沈安離婚。”
三天後,沈安回到家裡。
沈安推開臥室門,就見我坐在梳妝檯前整理物品。
他將行李放下,拉松領帶,坐在床邊打量著我。
結婚後,我一直很喜歡做家事,收納整理,做小點心。
若不是我還頂著個沈氏集團夫人的名分,在沈安心裡真跟保姆沒什麼兩樣。
好半天我沒有說話,沈安出差回來也有些累,見我不說,他也懶得說。
他徑自走進衣帽間,拿了浴衣去了淋浴間。
沖澡時,或許他覺得以我那樣軟弱的性子,等他衝完澡出來我大概早消氣。
然後會繼續當個溫婉的妻子。
他就是這麼篤定我會一直這麼愛他。
所以當他走出浴室,發現他的行李箱還在原處時,他覺得有必要跟我談談了。
沈安坐到沙發上,隨意拿了本雜誌看,半晌,他抬眼看著我說。
“你爸爸的病情怎麼樣了?”
“那晚的事情我已經責備過秦秘書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很沒有誠意。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抬眼跟他在鏡子裡對視。
鏡子裡的沈安五官深邃,氣質矜貴,一件浴衣也被他穿的比旁人好看。
我看了許久,直到眼睛都酸澀了,才很平靜的說。
“沈安,我們離婚吧。”
4.
沈安明顯一愣,他知道那晚的事情我肯定是不高興了。
沈安側身從茶几上拿了煙盒,從裡面抖出一根來,含在唇上,低頭點上火。
片刻,薄薄煙霧緩緩吐出。
“前幾天你說想出去工作,怎麼才過幾天你又鬧離婚?”
“沈太太當久了,想出去體驗生活?”
“你出去看看外面多少人,拿幾千工資都要加班加點,看人臉色。”
“喬娜,你住著500平米的別墅,當著沈太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的語氣無情又涼薄,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趁著嘴唇恍惚一笑。
“沈太太,有我這樣的沈太太嗎?”
我忽然起身,將沈安拉到衣帽間,嘩的一聲拉開櫃門。
裡面是一整排首飾櫃,但全都是上密碼鎖的。
我不知道密碼,這些都歸他的秘書管理。
我指著那些東西自嘲諷刺。
“有哪家的太太哪怕用一件珠寶都需要向丈夫的秘書報備登記?”
“有哪家的太太用哪一分錢都要向丈夫的秘書寫申請單?”
“有哪家的太太出門身上連打車的錢也沒有?”
“沈安,你告訴我陸太太就是這樣當的嗎?”
“對,你每月會補貼給我100萬。”
“可是每一次接過支票,我都覺得自己只是供你發洩過後的恩賜罷了。”
沈安冷冷的打斷我:“你是這樣想的?”
他輕輕捏住我的下巴:“想要離婚,你覺得你離開我能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被他捏得生疼,抬手想把他撥開。
下一秒,沈安捉住我的手,目光冰冷盯著我空空的無名指:“你的婚戒呢?”
“我賣了。”
我語氣悲涼:“所以沈安,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幾乎耗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沈安是我愛了六年的男人。
如果沒有那個夜晚,如果沒有看見那漫天的煙花。
或許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