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回到賜婚那天_第5章 我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六弟在說什麼?我聽不大明白。」
「別裝了喬芝蘭,別以為顧明德能保你周全。」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顧修遠鬆開手,我踉蹌幾步,險些跌落在地上。
顧修遠神色倨傲,踩著我的手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顧修遠。
10.
回到宮宴,顧明德見我臉色蒼白,皺眉:「怎麼回事?」
我沉默著,不知如何向他解釋詭異的「重生」之事,更不知如何向他解釋我與顧修遠之間的那些糾葛。
「遇見顧修遠,他說話一向難聽。」
見顧明德沒有追問,我知道算是搪塞過去,卻忍不住還是提醒:「提防些顧修遠。」
皇帝高坐檯上,諸位皇族人士推杯換盞,歌舞正酣。
一個侍女奉茶上來,卻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連連認錯。
我剛想說無事,卻瞥見侍女袖口的一抹冷光。
我的神經瞬間緊繃——是刺客!
只見那侍女直奔皇帝而去,目標明確,她一定是顧修遠派來的殺手。
殺掉皇帝,顧修遠就能憑藉手裡的私軍掌控大局,到時候我就成了階下囚。
皇帝不能死在現在,我咬牙,高聲喊道:「有刺客!護駕!」
殺手反應過來,抽出匕首就要襲擊皇上。
我拼盡全身力氣,擋在皇帝面前,那把匕首正好插在我的心口。
11.
再次醒來已是深夜,胸口的刀傷還在隱隱作痛。
顧明德坐在床邊,見我醒了,連忙叫來太醫。
「刺客……」我想要詢問那天的後續,可一說話就牽連到傷口。
「刺客當場自盡,父皇只是受了驚嚇,並無他事。」顧明德將我扶回躺好。
「我查過了,那刺客是委託殺人,下委託的正是顧修遠的親信。」
一切如意料之中,我鬆了口氣,還好皇帝沒有死,一切還有餘地。
「多謝,若不是你捨命救父皇,現在我們怕是已經被顧修遠抓起來了。」
顧明德神色認真,我卻搖了搖頭。
「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情況緊急,我們要趕緊謀劃。」
太醫忽然到來打斷了我和顧明德的對話,一同前來的,還有皇帝身邊的內侍。
「皇上想請三皇妃一敘。」
我和顧明德對視一眼,並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何心思。
太醫看過我的傷勢,只說需要靜養,我便隨內侍前去。
「你自己揣摩。」
路過顧明德,他低聲耳語。
12.
皇帝的寢宮內有著很重的藥味。
皇帝坐在床邊,神色疲憊,見我要行禮,制止了我。
「一次水災,你捐了十萬兩白銀,和朕換了三皇妃的位置。這次你救了朕,你要和朕換什麼呢?」
我打量著皇帝神色,再次跪下。
「兒媳確實有一事相求。」
出了寢殿,迎面碰上了來請安的顧修遠。
「喬芝蘭,你還真是命大。」他輕蔑地笑笑。
顧修遠還是前世那副惹人生厭的模樣,既然已經被他知曉重生之事,我也懶得給他好臉色。
「前世不是還對我情根深種?怎麼如今見我這副表情。」
他還當我是上一世那般好拿捏,伸手便要來捏我的下巴,卻被我用匕首劃傷了手。
顧修遠吃痛,縮回了手,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似乎想不明白,前世逆來順受的喬芝蘭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也會讓你得到應有的報應。」
我轉身離開,不管顧修遠臉色鐵青。
13.
自壽宴之後,皇帝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眾皇子攜家眷輪流入宮侍疾,我和顧明德自然也不例外。
至於顧修遠,則是去了京郊的寺廟給皇帝祈福。
這日,顧明德有公務在身,我獨身進宮。
才一踏進皇宮,我便覺得氣氛不對。
皇帝寢殿周圍的侍衛都是些生面孔,內侍也大多行色匆匆。
我抬頭,似乎是要變天了。
我如往常一般走進皇帝寢殿,卻在皇帝床邊看到了顧修遠。
他手裡拿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嘴角微笑。
我心下一緊,皇帝病重,儲君之位懸而未決,朝中顧明德的聲勢越來越高。
果然,顧修遠坐不住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父皇下旨,傳位於兒臣。」
皇帝蒼白的臉上泛出紅色,顯然被顧修遠的話氣的不輕。
「逆子……」
顧修遠輕笑,眼裡卻沒有一絲波瀾:「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父皇又何必如此呢?」
他似乎終於有空分一個眼神給我,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喬芝蘭,你自己來送死,也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步步緊逼,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送你去軍營當妓女,留你一條生路。」
他觀察著我的臉色,期待在我的臉上看到恐懼或害怕。
可我卻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個痛快。」
我高聲喝道:「顧修遠意圖逼宮!護駕!」
一瞬間,暗衛從四處湧現,將顧修遠和我一同包圍住。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是如何預測的他的陰謀又做好準備的,面對必輸的局面,他咬牙,將我劫持。
「都別過來!讓我離開!不然我殺了這女人!」
暗衛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任由他挾持著我。
「我若出不去這皇宮,便要你給我陪葬。」
顧修遠近乎癲狂,在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那你死在皇宮就好了。」
話音未落,顧修遠悶哼一聲,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把精巧的匕首插在他的腹部。
我掙脫他的挾持,又將匕首向裡推進幾分。
「我說過,你會有報應的。」
顧修遠睜著眼睛倒下,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14.
這一切是我和皇帝設下的局。
那日覲見皇帝,我請求他與我演一齣戲,來抓出對他心懷不軌有意謀逆篡位的人。
皇帝看在我捨身護駕的份上,答應了我的要求。
顧明德自然是知曉我的計劃,我讓他去牽制住顧修遠的私軍。
唯一的變數,是顧修遠還會不會慾望作祟,走入我們的局。
果然,顧修遠還是舍不下權力,一步一步的走入我們的陷阱中。
經此一事,皇帝的身體也日益衰落,政務也逐漸交到了顧明德的手裡。
顧明德即位,只是時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