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回到賜婚那天_第3章 我那時還抱有幻想
我那時還抱有幻想,覺得只要我能夠對顧修遠好,他總有一天會對我改觀的。
可我到死也沒等來這一天。
顧修遠心狠手辣,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他叫我給他守夜,自己和侍妾在房中歡好。
又因為我穿了他喜歡的藍色衣衫,他大怒,命我跪在院中一天。
久而久之,府裡的下人對我怠慢起來,餿飯剩菜是常有的事情。
我死的那天,是因為在打掃院落的時候,不小心折斷了顧修遠寵妃的一朵芍藥花。
寵妃找顧修遠哭訴,顧修遠大手一揮,把我關進下人的屋子。
沒有人送飯水,我被老鼠咬了,當夜就發起高燒。
我躺在乾草上,神志已經逐漸模糊。
對顧修遠的愛意早在一次次折磨中消散,此刻留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如果有來世,我要顧修遠付出代價。
5.
我起來的時候,侍女已經在服侍顧明德穿衣。
他看了我一眼:「昨夜睡的不安穩?又哭又鬧的。」
我從噩夢中醒來,臉色蒼白:「做夢罷了,若是吵到你,我搬去偏屋睡。」
「新婚第二日就分房睡,若是讓旁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他神色淡漠,坐在輪椅上,準備出門。
我強撐著站起身,想要送他出門,卻被他拒絕。
「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
我愣住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似乎意識到顧明德的性子似乎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顧明德雖然腿腳不便,不受皇帝重視,但他在外面似乎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並不經常回家。
他的府裡沒有別的姬妾,我也樂得清閒,有時間來慢慢計劃如何復仇顧修遠。
6.
三個月後,春季捕獵開始,所有的皇子都要一同前往。
顧明德似乎有事,直到出發那日也都沒回府。
我倒無所謂,換了方便的衣服,隨車隊一起出發。
冤家路窄,我才下了馬車,就看到顧修遠的身影。
禁足的三個月,他的眼神更添了幾分蔭翳,看見我,他的臉上表情更加狠毒。
「這不是三嫂嗎?怎麼不見三哥?」
顧修遠輕蔑地一笑:「過門才三月,三嫂就被三哥嫌棄了嗎?」
「也是,三嫂出身商賈,三哥喜愛的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怕是和三嫂相看兩相厭吧。」
我也不惱,嘴角上揚:「六皇子說笑,明德有事要忙,哪裡像六皇子身無要職這般清閒呢?」
上次的醜聞,讓皇帝一怒之下罷免了顧修遠的所有職務。
顧修遠臉色更黑,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了下來。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才過了一刻鐘,他便在皇帝面前笑著說。
「按照往日慣例,我們兄弟幾個是要一同賽馬的,往年三哥都不參加,今年不如由三嫂代勞?」
我皺眉,才欲開口拒絕,卻又聽他說道。
「三嫂莫不是怕輸,丟了三哥的面子?」
低階的激將法,可我若真的拒絕,怕是真的會丟了三皇子的面子。
顧明德庇護我,我總不能讓他失了臉面。
「好,我答應你就是。」
所幸前些年我行商的時候學過幾年騎術,如今倒也能應付幾分。
我翻身上馬,深呼吸幾個來回。
顧修遠策馬在身側,神色輕蔑:「你若此時認輸,再向我跪下認錯,我還能放過你。」
我未曾分給他一個眼神:「六皇子話這麼多,不如留著些力氣,倒是真輸了我,面子如何擱?」
一聲號角,我和顧修遠同時飛馳出去。
沒跑出幾步,我便察覺到,身下的馬匹狀態不對,似乎有些不受我的控制。
我心下一緊,勒緊韁繩,可馬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糟糕,定是被人做了手腳!
此時輸贏變得不重要,馬越來越癲狂,若是一個不留神被甩下去,我定要受重傷。
顧修遠與我賽馬丟臉是假,想讓我葬身馬蹄是真。
馬場周圍都是堅硬的圍欄,唯獨前方有一塊柔軟的草地,只能趁那時跳馬求生了。
距離越來越近,我死死盯著那處地方,經過的一瞬間,我縱身一躍,卻沒有意料之中地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