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向我磕頭謝罪後,侯爺把我發配寺廟當香爐_第4章 4
就像去年老夫人的生辰宴上,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卻被葉思思的不實之言打入人間地獄。
“嫂嫂,你不如告訴我,那些男人在你身上快活時,你都在想些什麼呢?”
“有沒有想過自己比糞水還髒,再也配不上表哥了呢?”
“聽說你還小產了兩次,嘖嘖嘖,真是噁心呢...”
葉思思望著我笑,突然伸手過來。
我下意識的抱住頭,她卻是一把扯開我的衣物。
鎖骨上的吻痕,胸口的燙傷,以及滲血的牙印全都暴露在清冷的空氣裡。
屈辱感幾乎要將人吞沒。
我拉住衣物要遮擋,葉思思卻反手推倒我,將我的臉踩在地上。
“楊芸雪,我要讓你明白,如今的你就算回到喬府,也永遠別想再有出頭之日。”
“我仰慕表哥八年,你卻捷足先登的嫁給他。”
“那我就必須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娶我,爾後徹底取代你的位置!”
葉思思眼底滿是仇恨,腳下的力氣也使得更大。
我揮著胳膊想掙脫,卻在門檻的縫隙裡瞥到一襲藏藍衣袍的痕跡。
頓時放下胳膊哭著懇求:
“思思,我錯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以後再也不敢和你對著幹了。”
討饒是我最會的事。
果然這一開口,葉思思滿意的露出笑。
“靜華果然把你這條狗教養的極好。”
她鬆開腳慢慢蹲下,拍了怕我的臉,又揪著我的衣服將我一把拉起來。
下一瞬,我突然尖叫了起來:“思思,求你別趕我走!”
在葉思思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我推開她往後摔倒而去。
供桌上的香爐和幾個靠前的牌位紛紛掉落,悉數砸在我身上。
門被一腳踹開,我看到喬定飛帶著怒火的臉和不由分說甩出去的一巴掌。
葉思思捂著臉摔倒在地,而我也心滿意足的疼暈了過去。
喬定飛望著供桌下沾了滿身香灰卻也無法遮擋的傷痕,眼圈紅的不像樣。
“芸娘...”
他不由得喊起了妻子的小名,心頭刺痛到氣喘。
顫抖的手掏出帕子掃掉落在雪白皮膚上的香灰。
那些沒有癒合的傷口更是顯得無比猙獰。
喬定飛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芸娘,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原本只是想過來看看楊芸雪,跟她好好聊一聊白雲庵的事。
無論是她胳膊上的傷痕,還是毫不在意的吃下沾土的雞腿,都太過匪夷所思。
怒氣上頭時,他覺得那是裝腔。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卻漸漸起了懷疑,根本無法入睡。
再怎麼樣,楊芸雪也是喬府的當家主母,她不該這般不分場合的丟人現眼。
何況,她的恐懼和卑微都那樣真實。
所以,喬定飛披衣而起,抬步走向了本該幽靜如常的祠堂禁地。
卻不想,他才剛到門口站定腳,便聽到那樣一聲尖叫和噼裡啪啦的物品落地之聲。
喬定飛抹掉臉上的淚,脫掉外袍蓋在妻子身上,親自將她打橫抱起。
驚慌過後,葉思思也漸漸回過味來。
她抽噎著衝上前,細聲替自己辯解:
“表哥,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是嫂嫂故意摔倒的。”
喬定飛望著葉思思紅腫著的半邊臉,再也沒有任何憐憫,而是冷冽的回道:
“是不是故意的先不說。”
“你不如好好同我解釋一下,為何三更半夜不睡覺,卻跑到祠堂來!”
葉思思頓時白了臉色,手指無措的絞著衣襬,好半天才沒底氣的說道:
“我...我就是來看看嫂嫂是不是餓了...”
喬定飛掃視一眼雜亂的地面,露出冷笑:“所以,你的食盒又在哪裡?”
葉思思不由得一噎,徹底閉上了嘴。
喬定飛不再看她,轉身抱著楊芸雪離去,急切的聲音也在黑夜裡迴盪著。
“速去傳葉大夫入府!”
望著喬定飛消失在黑夜裡的身影,葉思思再也忍不住的衝到劉婆子跟前。
“啪啪”兩巴掌,她將自己的怒火悉數轉移到下人身上。
“你是死人嗎?”
劉婆子嚇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磕頭辯解:
“老爺來的急,我想報信時,他已經盯著我上了臺階,我哪裡還敢再有動作。”
“表哥何時來的?”葉思思頗緊張的問道。
“就剛才踹門的時候。”
“呼...那就好。”葉思思鬆了口氣,暗暗慶幸他來的不是時候,沒有聽到前面的緊要對話。
“為了以防萬一,你現在立刻從西角門出府去趟白雲庵。”
劉婆子連連點頭,半刻都不敢耽誤的離開祠堂往西而去。
葉大夫趕來府中的時候,喬定飛已經親自給楊芸雪擦身,並替她換上了乾淨舒適的衣物。
那些落在他眼底的新傷疊舊傷,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他不敢想,無數個日夜裡,楊芸雪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遭受了多少的非人折磨才等到今日的迴歸?
她會恨他吧?
葉大夫望著眼皮發腫的喬定飛,長長嘆了口氣。
“喬大人,夫人的身子...怕是徹底廢了。”
“她曾小產過不止一次,而且還遭受了長期的凌辱,憂思過度又食不果腹,身體早已孱弱不堪,日後也再不會有孕,更活不過五年。”
“怎麼會這樣?”喬定飛驚訝的後退數步,心頭的痛和悔,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看過那麼多病人,葉大夫還是第一次給這般悽慘的女子看診。
醫者父母心,老人家也漸漸紅了眼睛。
他又是長嘆一聲:“喬大人,若想喬夫人不那麼痛苦,日後就多順著她,讓她過得如意些。”
留下一張溫補的藥方和鎮痛的藥膏後,葉大夫沉重的離開了雪苑。
而再也繃不住的喬定飛撲倒在楊芸雪身前,緊緊抓住她的手,泣不成聲。
“芸娘...”
“芸娘..都是我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