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黑色襯衣_第一章 黑色襯衣說的跟沒有似的

黑色襯衣

說的跟沒有似的!

再者說,剛才又不是她說要讓她送衣服的,是她自己上趕著。

既然裝逼的話說得出口,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勢利小人,踩低捧高,欺軟怕硬。

她要是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只會讓她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別人。

王姐見求元渺渺沒有用,反倒轉過頭抱住了賈珍珍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店長,救救我,店長……」

「……」

現在知道叫店長了,早幹什麼去了?

賈珍珍站在原地不敢吱聲,他雖然是這家店的店長,可畢竟王姐得罪了是元渺渺,他們的超級 VIP 客戶。

從店規上來說,這就是「死刑」,沒救了。

她雖然有一點點同情她,可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我想了想,不讓你給我買衣服也可以,不過……你要給她道歉。」元渺渺指了指站在她身旁的賈珍珍。

王姐聽了這話,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我道歉我馬上就道歉,對不起,珍珍,我真的不知道你來頭這麼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要你道歉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你汙衊她的事。」元渺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之所以當上店長,靠的是她自己。」

王姐的眉頭皺了皺,明顯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立刻道了歉,「對對對,靠的是自己,是我小人之心,你就原諒我吧!」

雖然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道歉,可是賈珍珍絲毫都沒感受到一丁點歉意。

可眼下她已經被架在當場了,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原諒你。」

王姐見狀,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笑意就掛在了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可憐兮兮的樣子。

「既然她原諒你了,那衣服就算了。」元渺渺的水眸眨了眨,轉頭看向賈珍珍,一字一句道:「好了,現在開了她。」

「……」

「……」

賈珍珍和王姐幾乎同時愣了。

「我不是已經道歉了?!」王姐不可置信的咆哮出聲。

元渺渺點了點頭,冷哼一了一聲,「對,沒錯,可我從頭到尾都沒說,我會原諒你。」

「你!!!」

她後面的話她沒聽到,因為王姐早被她身側的幾個保鏢攔住抗走了。

賈珍珍在一旁看到元渺渺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簡直看呆了。

「你的手機拿出來。」元渺渺看她發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賈珍珍急忙把手機掏了出來,遞給了她。

元渺渺一愣,有點無奈,「手機開啟。」

賈珍珍看了元渺渺一眼,明顯有點猶豫,「上班時間,店規規定不能玩手機……」

「……」

元渺渺的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她這種這麼聽話的員工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索性拿了她的手機自己操作了起來。

「這是我的號碼,如果剛剛那個女人來找你麻煩,打給我。」

賈珍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不會到時候打她一頓吧?」

畢竟她上有老下有小的。

「放心,我是律師,肯定遵紀守法。」

最多告他個傾家蕩產!

元渺渺一雙水眸笑的彎彎的,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

「嗡嗡嗡……」

忽然,元渺渺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是盧佳曼。

難道是冷君堯那邊有什麼事?

她明明記得手頭上的工作都處理完了,應該沒什麼事了吧?

元渺渺這麼想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立刻走出門去,接起了電話,「喂?」

「渺渺,你現在還好嗎?」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急促,似乎很緊張。

元渺渺的眉梢揚了揚,回了一句,「我沒什麼事。」

「我剛剛偷聽到宋城給冷律師打電話,說你被人襲擊了,你有沒有受傷?」盧佳曼刻意壓低聲音,似乎怕被人發現。

元渺渺知道,如果不告訴她真話,她肯定又要問一大堆。

她沉默了片刻,就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了她。

盧佳曼聞言忽然興奮了起來,「這簡直就是偶像劇裡面,經典的英雄救美的橋段,渺渺,你這次真的要以身相許了。」

「我倒是想。」元渺渺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

她想以身相許,就怕他們家紀先生要她當牛做馬。

盧佳曼聽出元渺渺的猶豫,試探性的提議了一句,「要不你稍微主動一點兒?」

「主動一點……」她要怎麼主動?

元渺渺光是想到這兒,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你們家的紀先生畢竟是救了你一命,做人要知恩圖報嘛 ~ 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一下色相……」盧佳曼說到這兒的時候,聲音明顯變小了不少。

雖然兩人隔著手機,元渺渺看不到盧佳曼的表情,可她完全猜得到,她現在肯定一臉的興奮。

元渺渺嘆了口氣,「算了吧,我還是當牛做馬吧。」

他們家紀先生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她還饞他的身子,怎麼想,都有種恩將仇報的感覺。

「你現在在哪裡?沒在紀先生旁邊嗎?」盧佳曼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亂糟糟的,並不像在室內。

難不成現在是在醫院?

「我在外面幫紀先生買衣服,還沒回去。」元渺渺說著,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保鏢,衣服似乎裝的差不多了。

她衝著他們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中幾個先回去送衣服。

剩下的則留在了一旁。

「買衣服……那一會你是不是還要親自幫忙換上?!」盧佳曼興奮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答應我一定要給他換件黑色的襯衣!到時候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黑色襯衣?為什麼?」元渺渺愣了愣,似乎不明白她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以前也見過紀蕭穿過黑色的襯衣,確實是欲的一批。

難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她沒有發現的屬性嗎?

電話那頭的盧佳曼沒有解釋,只是再三叮囑她,一定要給紀蕭換一件黑色的襯衣。

她滿腦子都是她的這句話,一直到她拎著幾杯奶茶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此時的辦公室已經被剛剛買的大大小小一堆衣服袋子堆滿了。

就連鹿卿了對元渺渺的消費能力也是刮目相看。

「這些衣服都是給紀蕭買的?」

元渺渺點了點頭,扯出一抹笑來,「我怕紀先生萬一不喜歡,所以就多買了點。」

她完全沒有提及在商場上遇到的事。

她不說,鹿卿了和宋城自然也不好過問。

「紀先生呢?」元渺渺在辦公室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紀蕭的身影。

她的眉頭皺了皺,難不成紀蕭被他們送到醫院去了?

那他們倆人為什麼在這兒?

而且紀蕭不是不願意去醫院嗎?

鹿卿了似乎是看出了元渺渺的疑惑,這才解釋道:「他在隔間裡休息。」

平時紀蕭失眠,他晚上都睡不著,更何況是白天?

因為剛剛紀蕭身後的衣服被元渺渺撕爛了,所以他們拿了元渺渺平時在辦公室裡用的毯子給他,沒想到他會隔間裡的床上睡著了。

鹿卿了和宋城自然是無比震驚!

元渺渺點了點頭,聽到紀蕭在休息,索性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把手裡的奶茶挨個分給了鹿卿了和宋城。

「渺渺小姐,你之前在辦公室裡的那張毯子是哪裡買的?」宋城戳開了奶茶,默默的坐在一旁,裝作不經意的打聽了起來。

他們家先生平日裡失眠,晚上都是靠抱著元渺渺入睡,如果這個毯子也有這樣的功效的話,倒是可以大批次的買一些。

元渺渺的眉頭皺了皺,疑惑的看向宋城,「你說的是哪個毯子?」

「就放在辦公室那個獨角獸的粉色毯子。」宋城很是詳細的描述了一番,「平時不用的時候還可以把它摺疊成一個抱枕。」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在商場買面膜的時候送的小禮物。」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天剛好是店慶,每個進店的人都有這個小禮物。

「……」

宋城瞬間沒了言語,這下希望破滅了。

元渺渺似乎看出了他的低落,這才說道:「你要是喜歡的話,那個毯子可以送你,我還可以再買別的。」

元渺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宋城會這麼喜歡她的小毯子,不過還是貼心的送給了他。

宋城看到元渺渺誤會了,可他一時間又不太好解釋,就只能扯了扯尷尬的嘴角,「謝謝渺渺小姐。」

他的話音剛落下,隔間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赤裸著上身的紀蕭靠在隔間的門框旁,他的視線在辦公室內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正拿著奶茶的元渺渺。

「紀先生,你怎麼醒了?」元渺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一個箭步就向紀蕭飛奔而去。

她抬起紀蕭的胳膊,打在瘦削的肩膀上,嬌小的身子努力撐著他。

一旁的宋城見狀也要上前,可他剛邁出步子,就明顯感受到了來自紀蕭的冰冷視線。

他立刻站在原地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繼續悶頭喝奶茶。

紀蕭整個人幾乎掛在元渺渺身上,把她整個人裹在了懷裡。

紀蕭這也太無恥了吧?

一旁看戲的鹿卿了簡直驚呆了!

可紀蕭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讓元渺渺把他扶到了沙發旁。

看著密密麻麻的購物袋,紀蕭看了元渺渺一眼,「這些都是買給我的?」

他的語調一派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元渺渺以為他是嫌她買的太多了,立刻勾出一抹笑來解釋道:「主要是我覺得紀先生你的身材實在是太好了,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好看的要命,我一個不留神就買多了。」

「……」

紀蕭雖然沒有說話,可他的情緒看起來還不錯。

元渺渺見這些彩虹屁很受用,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衣服裡面有紀先生覺得太多,也可以分一些,送給身邊的朋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鹿卿了和宋城兩個人。

畢竟他們三個人的身高差不多,衣服應該也差不了太多。

元渺渺只顧著思考事情的可能性,完全忽略了房間之中的暗流湧動。

「我不太喜歡穿新衣服。」鹿卿了找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信服的話。

而一旁的宋城說的就更絕了,「我現在櫥子裡的衣服,絕對夠我穿到死。」

「……」

元渺渺揚了揚眉,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

她買的衣服就這麼可怕嗎?

鹿卿了和宋城兩人互覷了一眼,心照不宣。

不是她買的衣服可怕,而是紀蕭這傢伙護起食來,超級可怕!

為了保住他們自己的小命,還是悠著點兒比較好……

「咳咳咳,內什麼,宋城,我記得你剛剛說你後背不舒服讓我幫你檢查一下?」鹿卿了衝著宋城眨了眨眼,示意他跟他一起出門。

宋城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對對對,我這幾天覺得後背不舒服,哎呦呦……」

「……」

「……」

看著宋城和鹿卿了離開,元渺渺撇撇嘴,看著紀蕭的眼神帶著幾分猶豫,「內個……紀先生,要不要我幫你……換衣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他,生怕他洞察了她的小心思。

空氣忽然靜止了幾秒,就在元渺渺打算放棄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紀蕭輕飄飄的嗓音,「好,你幫我換。」

元渺渺驚訝的立刻抬頭看向了他,眼底多了一抹明亮。

「我,我現在就去拿!」元渺渺一面說著,一面在面前的衣服堆裡翻了起來,她忽然抬頭看向他問道:「紀先生,你想穿什麼顏色?」

「都可以。」紀蕭的黑眸微微眨了眨,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元渺渺的身上。

只要是她選的,他都喜歡,無所謂什麼顏色。

元渺渺聽到這,整個小手都在顫抖,她火速拿出了那件黑色襯衣衝著紀蕭揚了揚,「那,穿這件?」

她舉著手裡的黑色襯衣,完全擋住了她那張心虛的小臉。

其實從剛才紀蕭就看出來,她的目光始終在這件襯衣上打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就這件吧。」

元渺渺連連點頭,立刻把這件黑色的襯衣給紀蕭穿上,等衣服套在身上,元渺渺瞬間就愣了——

他本來因為受傷,臉色蒼白的厲害,穿上黑色的襯衣,本來就禁慾的色調平白多出了幾分破碎感。

她現在忽然明白為什麼盧佳曼會說那樣的話了。

元渺渺吞了吞口水,看著紀蕭的眼神也偏了不少。

都怪他長了張這麼好看的臉,現在虛弱的模樣,還真是帶著幾分病態美。

「幫我扣上釦子。」紀蕭清冷的嗓音緩緩傳了過來。

元渺渺聞言一愣,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抿了抿嘴,「我?」

紀蕭以為她不願意,輕嘆了口氣,用肩膀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扣起了釦子。

可襯衣的扣子本來就不好扣,一隻手更是難上加難。

元渺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紀先生,還是我來吧。」

「好。」紀蕭挪開手,任由元渺渺給他扣扣子。

一開始,元渺渺倒覺得沒什麼,可越往下,她的動作就越慢。

尤其是剩下最後兩顆的時候,她的視線已經完全不在釦子上了。

紀蕭似乎察覺到了元渺渺的動作,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緩緩湊近她問道:「怎麼了?」

他的語調溫柔,看著她的目光還帶著幾分關心。

元渺渺一慌,本能的握緊了手裡的襯衣。

「嘶」紀蕭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對,對不起!」元渺渺立刻鬆了手,緊張的站起身來,想要看看他的傷口有沒有被她傷到。

可下一秒,還沒等她去扒紀蕭的衣服,就被他直接握住了手腕。

紀蕭望著她緊張的模樣,忽然笑了,「沒事,逗你的。」

元渺渺狐疑的望著紀蕭,目光有點不太相信的打量著他受傷的肩膀,看到確實沒有什麼異樣,她才半信半疑的坐了回來。

「紀先生……」元渺渺低頭看著紀蕭握著的手腕,「以後換我……」

「咚咚咚!」

還沒等元渺渺的話說完,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和紀蕭幾乎同時看向門口,還沒等兩人開口,就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是羅思甜和羅懷恩。

「紀蕭,你有沒有怎麼樣?」一進門羅思甜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一臉焦灼的看著他,「不是說好去參加商務會談,他們說你不舒服……」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皺,抬眼掃了她一眼,淡淡道:「沒什麼,只是出公司的時候遇到了小賊,跟他打了起來。」

「什麼?」羅思甜這才察覺到紀蕭的唇色發白,模樣也有點虛弱,「你跟人打了起來?你是不是受傷了?刀口深不深?」

紀蕭聞言,眸色忽然一深,冷聲道:「沒什麼,只是小傷。」

「怎麼可能是小傷,那種亡命之徒……」

「姐!」沒等羅思甜說完,羅懷恩就立刻上前拉住了她,衝她搖了搖頭。

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看著紀蕭和元渺渺說道:「兩位不要介意,我姐姐只是太著急而已。」

元渺渺點了點頭,算是理解。

畢竟羅思甜喜歡紀蕭,這麼著急也屬正常。

可紀蕭只是淡淡的看了羅懷恩一眼,看著她們姐弟兩人的目光之中明顯帶著一絲複雜。

他的黑眸微微一眨,轉頭輕輕拍了拍元渺渺的後背,說道:「渺兒,我有點渴了。」

「我買了茶,你要不要喝?」元渺渺說著,舉了舉桌上的花茶。

結果還沒等紀蕭開口,羅思甜就憤憤的開口,「紀蕭受傷了,你還讓他喝這種三無產品?你想害死他?!」

元渺渺的火氣瞬間就頂了上來,可面上還是強壓下心底的火氣,涼涼道:「我給我男人買什麼東西,關你屁事?」

「紀蕭,你看看這個元渺渺,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紀蕭拿著吸管戳到了那杯花茶上喝了起來。

她後面的話還想說什麼,統統都被他這個舉動懟了回去。

他當著她的面喝這杯花茶,明擺著就是在幫元渺渺。

羅思甜越是這麼想,心下的恨意就越濃。

「渺兒,你去鹿卿了那幫我拿些止痛藥。」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元渺渺微微一愣,看著紀蕭盯著她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他是想要支開她。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元渺渺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我先去拿藥,要是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立刻就回來。」元渺渺握了握紀蕭的手,再三叮囑,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而一旁的羅懷恩見狀,也很有眼力的說道:「我去看看有什麼事要幫忙。」

說著,他也跟著離開了辦公室。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只剩下紀蕭和羅思甜兩個人。

以前羅思甜一直想找機會和他獨處,現在機會猛地出現,她反倒侷促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紀蕭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打量著,她整個人就更加緊張了。

「紀蕭,你不要總這麼看著我,我會……會……」羅思甜整個臉頰泛紅,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紀蕭冷眼掃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我盯著你,你會心虛嗎?」

「啊?」羅思甜一愣,似乎不明白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紀蕭似乎懶得跟她繞彎子,索性直奔主題的說道:「來我公司的這個人是你派的吧?」

「!!!」

羅思甜雖然沒有開口,可她震驚的表情足以表明一切。

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對,他應該是猜的!

那個瘋女人根本就沒見過她,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一定是紀蕭故意詐她!

她這麼一想,嘴角緩緩扯了扯,僵硬的笑容緩緩在她嘴角邊扯開,「你真會開玩笑,來你公司的人怎麼可能是我派來的,你知道我不可能找人傷害你……」

「你確實不會找人傷害我,可元渺渺呢?如果不是我有事回來,恐怕受傷的人就是她了。」紀蕭的黑眸眨了眨,再次盯上羅思甜的目光明顯帶著幾分威懾。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似乎都跟著凝結起來,帶著說不出的高壓寒意。

縱然羅思甜見慣的風浪不少,可在紀蕭的氣勢之下,仍舊敗下陣來。

「我再問你一遍,今天的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紀蕭冰冷的嗓音在她的耳邊盤旋,羅思甜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張。

她扯了扯嘴角,說道:「今天的人不是我派來的。」

「好。」紀蕭說著,單手撐著額頭緩緩闔上的眼,「我有點累了,如果沒有其他事,你還是先回吧。」

要是以前,羅思甜一定會積極主動的留下來,可眼下,她剛剛因為紀蕭的一番話慌了神,哪裡還敢留下來繼續待著?

所以紀蕭的話剛落下,羅思甜就起身站了起來,「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聽著耳邊,辦公室房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紀蕭的眼睛才再次緩緩的睜開了。

這件事情絕對跟羅思甜脫不了關係。

自從出了事情之後,他就讓宋城第一時間封鎖了訊息,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受了刀傷。

羅思甜就算猜到他受傷了,也不可能知道是刀傷,除非她知道這個人帶了刀……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皺,立刻拿出了手機給宋城發了一條簡訊:去查查那個人跟羅思甜之間有什麼聯絡。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他總覺得有點頭暈,發完這條訊息,他索性往一旁的沙發一歪,靠著休息起來。

而此時,一直和元渺渺呆在茶水間的羅懷恩,忍不住開了口。

「紀蕭不是讓你去拿止痛藥,你怎麼來了茶水間?」他歪了歪頭,看著她漫不經心的拿著空杯子,小心翼翼的提醒她。

元渺渺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就用杯子接起了水,「要喝水嗎?」

羅懷恩搖了搖頭,可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他本以為她會霸氣的把杯子塞給他,就像之前一樣,可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默默的站在茶水間喝水。

羅懷恩第一次見到如此落寞又不開心的元渺渺。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半響,這才往元渺渺身旁走了幾步,離著她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這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元渺渺的小臉微微一側,瞟了羅懷恩一眼,涼涼道:「你這是……安慰我?」

羅懷恩的手忽然一頓,迅速又收了回來,他滿臉通紅的看著元渺渺,聲音卻高了不少,「怎,怎麼可能,像你這麼兇又這麼討嫌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安慰你?!」

元渺渺靜靜的盯著羅懷恩看了兩秒,最後扯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他,「很好。」

她把手裡的水杯往桌上一放,就握起拳頭打在了自己的掌心裡,「像我這樣又兇又這麼討嫌的女人,現在就要好好的修理你一頓!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世道艱險!」

羅懷恩這下才體會到,什麼叫做躺著都中槍。

他剛剛確實是想安撫元渺渺,可這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他本能的抗拒了……

看元渺渺兇巴巴的模樣,他這頓揍估計是免不了了。

不過看她沒了剛才那般死氣沉沉的樣子,他竟然意外的鬆了口氣。

他一定是傻了!一定是!

挨個揍,還覺得舒坦?

哎……

羅懷恩索性抱著頭弓起了身子,方便元渺渺下手,「輕點,別打臉。」

「……」

元渺渺揚起來的手在空中反倒握成了拳,她緩緩伸出三個指頭,像是一把小手槍一般,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在羅懷恩詫異的目光中「開了槍」。

「biu~ 你中彈了!」

「……」

羅懷恩一時間真是有點哭笑不得,就這?

元渺渺還煞有介事的吹了吹指尖,像是她的「槍口」正有火一般,「說吧,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在這找虐?」

以元渺渺最近跟羅懷恩的相處來看,她基本上能看得出他是一個沒有壞心思的大男孩。

有什麼事都寫在臉上,和他那個城府極深的姐姐幾乎相反。

這也是為什麼羅家的生意會交給羅思甜打理的原因。

羅懷恩像是被元渺渺戳中了心事,一下子慌了起來,他撇開眼睛不敢看她,「我,我怎麼會對不起你?我只是聽說你們這邊出了事,所以跟著我姐姐來看紀蕭而已……」

「那你跟著我做什麼?」元渺渺向他逼近,眉梢微微一揚,「還是說這次有人襲擊我的事情,你知道點什麼?」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羅懷恩,讓他原本就慌亂的心瞬間高速跳動起來。

他很想告訴元渺渺要她注意安全,小心身邊的人,可如果真的說了,無異於是把羅思甜暴露出來。

所以他不能。

這種糾結的情緒,讓他整個人格外的矛盾。

羅懷恩猶豫了半響,才緩緩開了口,「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再問了……」

聽到羅懷恩這句話,元渺渺反倒來了興趣。

她的小手一推,就把他摁在了茶水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也就是說,只要我再問,你就會告訴我,對嗎?」

她的目光閃爍著期待,隱隱的催促著他去迎合她的話,說她想聽的事。

羅懷恩看著她瑩瑩發亮的眼睛,本能的吞了吞口水,心底的防線也在她緩緩靠近的過程之中悄然瓦解。

只要一句,只要她再問一句,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羅懷恩,你告訴我,這件事情……」

「元渺渺!」

就在元渺渺的問題剛要問出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尖叫聲。

元渺渺和羅懷恩幾乎都嚇了一跳,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竟然是羅思甜?

她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你放開我弟弟!」羅思甜衝上來就推開了元渺渺,把羅懷恩擋在了身後,「有什麼你衝著我來!」

元渺渺被她推的一個踉蹌,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滿的看向她。

她剛剛對羅懷恩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了?她至於?

「姐……」身後的羅懷恩扯了扯她的衣服,聲音有些異常。

羅思甜頭都沒回的說道:「弟弟,你放心,有姐姐在,元渺渺傷害不到你!」

「我傷害他?」元渺渺嗤笑了一聲,「你還是看看你的腳底下,再說這句話好了。」

羅思甜雖然疑惑,可還是低頭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看不要緊,她整個臉都綠了……

因為此時,她的高跟鞋跟正踩在羅懷恩的腳上。

看他一臉痛苦的樣子,羅思甜這才立刻挪開了腳,「對不起,對不起……」

羅懷恩吃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還不忘幫元渺渺說話,「姐,她剛剛沒對我怎麼樣,只是跟我聊天。」

「聊天?聊天用得著靠你這麼近?」羅思甜柳眉高高一挑,白了元渺渺一眼。

她擺明剛剛就是在欺負她弟弟!

元渺渺嗤笑了一下,雙手抱胸的看著羅思甜,「我就是欺負他了,你能拿我怎樣?」

她說著往前逼近一步,氣場瞬間瞬間拉了起來,「你看見的時候,我欺負他,你看不見的時候,我欺負的更厲害,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她的語調帶著說不出的嘲諷,眉梢眼角之間都帶著不屑。

羅思甜的臉色沉了沉,死死的盯著元渺渺,恨不得把後槽牙都咬碎。

以前元渺渺仗著元家撐腰,她不能把她怎麼樣,可現在她已經不是元家大小姐了。

「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羅思甜說著,手一抬就要打在元渺渺的臉上,好在羅懷恩眼疾手快,被他死死扣住了。

「姐!你到底在幹什麼?!」羅懷恩直接擋在了元渺渺面前,吼道:「我剛剛說了,她沒有對我怎麼樣,只是聊天而已,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我……」羅思甜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弟弟竟然吼她,整個人直接楞在當場。

她緊皺著眉頭盯著羅懷恩看了一眼,難不成他有什麼把柄落在元渺渺手裡了?

羅思甜把手收了回來,掃了元渺渺一眼,又看了看羅懷恩,這才說道:「好,剛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必須離開紀蕭。」

元渺渺實在有點懶得搭理她,每次見面她三句不離紀蕭,她沒說煩,她都要聽煩了。

她索性當做沒聽見,自顧自的倒了杯咖啡,靠在一旁喝了起來。

「你聽見沒有?都是因為你紀蕭才會三番兩次的受傷!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羅思甜看元渺渺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嗓音又提高了幾分。

「因為我……」元渺渺喃喃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她的神情忽然低落了下來,「是不是我離開了紀蕭,他就不用受這麼多的罪了,那我……」

她的話說道這的時候,一雙水眸都在閃著光,似乎有層水汽在眸中。

羅懷恩見狀,剛要出聲安撫元渺渺,結果就被羅思甜拉住了。

她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你呆在紀蕭身邊一天,他的危險就多一天,所以為了紀蕭,你最好離他越遠越好。」

「好……」元渺渺用袖口按了按眼角,再次抬起臉時,她的小臉上早已掛滿了嘲諷的笑意,「既然你想聽的話都聽完了,現在可以滾了嗎?」

羅思甜詫異的盯著元渺渺,「你……你剛剛是裝的?」

她還真以為她心懷愧疚,要離開紀蕭,沒想到她竟然耍她?!

元渺渺撇撇嘴,無奈的聳聳肩說道:「你不就想聽這些嗎?真的假的又有什麼區別?」

「你,你這個掃把星繼續留下……」

「行了行了,話說一遍就夠了!」元渺渺水眸一眯,眉梢就壓了下來,「什麼掃把星,什麼留下就倒黴,大姐,現在二十一世紀了,要相信科學,好嗎?」

元渺渺白了羅思甜一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最好還是先找個先生看看你們羅家,有你這個喪門星,你們家的財運怕是到頭了!」

「元渺渺!」羅思甜簡直要被她氣炸了。

她衝過去就要手撕元渺渺,好在被羅懷恩死死抱住了。

「姐,紀蕭還在,你不能這麼做……」羅懷恩一面死死摁著羅思甜,一面還不忘小聲提醒她。

目前能壓得住她的只有紀蕭的名號了。

好在羅思甜還有一絲理智在,沒有真的出手。

而元渺渺完全不在意羅思甜會不會出手,因為對她而言,就算羅思甜動手,她也能把她打的滿地找牙。

羅懷恩拉住羅思甜反倒是變向幫了她姐姐。

「如果兩位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照顧我男人了。」元渺渺說著,還不忘送給羅思甜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看著元渺渺離開的背影,羅思甜氣的直咬牙,「這個賤人!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姐,放棄吧!」羅懷恩遠遠的看著消失在走廊的人影,抬手輕輕的落在了羅思甜的肩膀上。

之前他曾經想過紀蕭會不會因為他姐姐的優秀,選擇她。

可當他發現他見到元渺渺,視線總是跟著她輾轉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姐姐的希望是多麼渺茫。

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以後,他的視線裡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他是,紀蕭肯定也是。

尤其是像紀蕭這麼偏執的人,更不可能改變心意去喜歡上其他的女人。

所以就算羅思甜再怎麼努力也是無濟於事。

更何況現在羅思甜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所謂的「努力」。

他姐姐再繼續下去,頂多也是害人害己。

尤其是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傷害踏過了底線。

羅思甜眼眶發紅,不滿的瞪著羅懷恩,「不要!我不要放棄!」

「可你已經傷到紀蕭了!」羅懷恩雖然不願意相信,可還是咬著牙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既然喜歡他,就應該讓他幸福不是嗎?」

羅思甜搖了搖頭,強詞奪理道:「不是我,是元渺渺!是她這個掃把星!是她害了紀蕭!」

羅懷恩看著羅思甜臉上幾近癲狂的表情,失望的鬆開了握住她肩膀的手,「從今往後,你的事不要再叫我參與了,我不會再幫你害人了。」

他說著,轉身就離開了茶水間。

他要保護元渺渺,不能再讓他姐做錯事了……

而此時離開茶水間的元渺渺直奔著紀蕭的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她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拿出手機,上面的號碼讓元渺渺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她四下看了看,並沒有什麼人經過,這才拿過手機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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