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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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喂?寶貝,爸爸聽說你被人襲擊了?有沒有受傷?」電話那頭傳來了元文博的聲音。早在之前他們就收到了消息,可是誰都不敢給元渺渺打電話,只能發消息等着她回復。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等來她的消息,所以元文博沒撐住,只能硬着頭皮打了電話。元渺渺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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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喂?寶貝,爸爸聽說你被人襲擊了?有沒有受傷?」電話那頭傳來了元文博的聲音。早在之前他們就收到了消息,可是誰都不敢給元渺渺打電話,只能發消息等着她回復。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等來她的消息,所以元文博沒撐住,只能硬着頭皮打了電話。元渺渺輕嘆了口氣…
幕後黑手
「喂?寶貝,爸爸聽說你被人襲擊了?有沒有受傷?」電話那頭傳來了元文博的聲音。
早在之前他們就收到了訊息,可是誰都不敢給元渺渺打電話,只能發訊息等著她回覆。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等來她的訊息,所以元文博沒撐住,只能硬著頭皮打了電話。
元渺渺輕嘆了口氣,「我沒事,是紀蕭受傷了,為了救我。」
「你沒事就好。」元文博暗暗鬆了一口氣,「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你還是回家來住吧?」
「不要!」元渺渺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元文博的提議。
她好不容易留在紀蕭身邊,眼見著 100 天的期限過了大半了,她和紀蕭之間還沒什麼起色,她怎麼可能在這個關鍵點離開?
「可是你在紀蕭那……」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再提翻臉!」元渺渺憤憤的回了一句,正抬頭,剛好看到走過來的鹿卿了。
她幾乎本能的按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塞到了口袋裡。
為了防止元文博他們再打電話來,她直接偷偷按了靜音鍵。
「什麼事情要翻臉?」鹿卿了狐疑的走近元渺渺,眉梢一挑看著她。
元渺渺嘴角尷尬的扯了扯,「騷,騷擾電話,我說再打來我就翻臉,投訴他們。」
她抿了抿小嘴,趁著鹿卿了還沒說話,就轉身向著紀蕭的辦公室走去。
鹿卿了自然也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看到紀蕭靠在沙發上似乎睡著了。
平日裡紀蕭的睡眠不太好,現在他在沙發上安靜的睡著了,鹿卿了反倒覺得有點奇怪。
他試探性的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怎麼了?」元渺渺見鹿卿了的臉色難看,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發燒了。應該是最近身體虛弱,又加上剛剛的傷勢導致的。」
元渺渺揚了揚眉,看著鹿卿了,「現在是吃退燒藥還是直接打針?」
「……」
鹿卿了盯著元渺渺像是看傻子一樣,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元渺渺失憶了,根本不記得這些事。
鹿卿了想到這,撇撇嘴,就算是她不失憶,她也不會記得的。
他輕輕蹭了蹭鼻尖,「不如這樣……我去給他打一針,你來照顧他,如果輸液的過程中,他醒了,你來解決?」
元渺渺狐疑的挑了挑眉,似乎對鹿卿了的話有疑問。
可眼下紀蕭生病了,她也顧不了許多,只能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有了元渺渺這句話,鹿卿了暗暗鬆了一口氣,立刻走了出去。
元渺渺看著臉頰緋紅的紀蕭,很是心疼的伸手摸上了他的臉頰。
要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受傷。
元渺渺忽然想起羅思甜的話來,她雖然討厭羅思甜,可這句話她說的沒錯。
「紀蕭,快點好起來吧。」她輕嘆了口氣,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一雙眸子就始終停留在了他的臉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爸爸,今天的事情麻煩一定幫我一查到底。】
發完這條訊息,元渺渺這才收起了手機。
她輕輕的把紀蕭挪了過來,靠在她的腿上,讓他能睡的舒服一些。
畢竟他後背有傷,只有側著睡才不會傷到傷口……
與此同時,元家別墅。
剛剛元文博正因為元渺渺掛了他的電話,整個人煩躁的厲害,正抓著他三個兒子哭訴他這個老父親多麼不容易。
想要關心他的寶貝女兒,不但被嫌棄了,還可能惹他寶貝生氣了!
偏偏他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元詡拿了他的手機掃了一眼,嘴角勾了勾,「爸,妹妹的簡訊。」
元文博聞言,立刻伸手去拿手機。
可等手機拿到手,他反倒不敢看了。
「她,她給我發的什麼?」元文博緊皺著眉頭看著元詡,「要是壞訊息,就給我刪了,不要讓我知道!」
元詡輕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了一旁的元梧和元樸,「喏,正好你們也看看。」
元梧和元樸互覷了一眼,也接過了手機。
兩人看完之後,幾乎同時衝著元詡做了個 ok 的手勢。
這下元文博心底更加好奇了。
他沉思了片刻,果斷伸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上面的簡訊。
「渺渺要徹查這次的襲擊事件?難不成是有人暗中操作?」元文博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竟然有人盯上了他的寶貝閨女?
「我這邊收到訊息,聽說人確實是衝著小妹去的,要不是紀蕭臨時有事折回去,恐怕受傷的人就是小妹了……」元詡的眼睛眯了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番。
元樸的眉梢一挑,看了元詡一眼,「襲擊渺渺的是廖亦辰的粉?」
元詡點了點頭,「沒錯。」
那個瘋女人現在被關在監獄裡,還在咆哮要幫她哥哥報仇,真是瘋了!
真不知道這種腦殘粉是怎麼來的……
「那個粉絲的背景我調查過,沒那麼手眼通天。」元樸單手撐著下巴,喃喃道:「廖亦辰那件事,從頭到尾就沒被公開過,她是怎麼知道的?」
當時扳倒廖亦辰,是紀蕭動的手,明面上能扒到最深的地步,也就是紀蕭的公司了。
甚至連紀蕭本人都扒不到,那她是怎麼知道元渺渺的?
元樸一句話,瞬間讓在場的幾個男人都陷入了沉思。
看來還真有幕後黑手!
「老子養兒千日,用兒一時,這件事情你們務必要給老子調查的清清楚楚,聽到沒有?」
安靜的房間裡,元文博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現在渺渺有危險,你們這幾個做哥哥的責無旁貸!」
「那我先回公司再去調查一下這個人,」元詡說著就站起身來,「老二,你去查查廖亦辰還有什麼狐朋狗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沒問題。」元梧衝著元詡做了個 ok 的手勢,也跟著站了起來。
「至於老三,」元詡頓了頓,「這個殺手似乎精神有點問題,查查她平日裡的用藥史,順道測試一下她是真瘋,還是裝瘋賣傻。」
「嗯。」元樸點了點頭。
元文博眼見著三個兒子都要走人,忍不住問了句,「那我呢?」
他的寶貝閨女出問題了,他這個做爸爸的自然也要衝在保護他寶貝閨女的第一線!
三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元文博,異口同聲道:「在家待著。」
「……」
逆子!逆子啊!
午後的陽光依舊耀眼,卻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衝動。
元渺渺為了照顧紀蕭,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坐著,這會正有些犯困。
她抬眼看了一眼還有半袋的輸液袋,拍了拍臉頰,想要努力保持清醒。
這時躺在她腿上的男人忽然動了動,似乎是醒了。
「別動。」元渺渺伸手就握住了他正在輸液的手,「你還在輸液,再躺會。」
紀蕭聞言,眉頭明顯皺了皺,看著手上的吊針,他伸手就要去扯,卻被元渺渺再次按了下來。
「你幹什麼?輸液還沒結束。」元渺渺一雙手死死的摁著他的手腕,完全不讓他有活動的機會。
紀蕭稍微掙扎了一下,可渾身都沒力氣的他又怎麼可能抵得過「凶神惡煞」的元渺渺。
他再次用力過後,明顯扯到了身後的傷口,他的臉色明顯一變,手上的力度就鬆了下來。
元渺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痛苦的表情,緊握著他手腕的小手也急忙鬆了下來,「你,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口又痛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讓我看看……」
她說著,小手就去解他領口的扣子。
紀蕭本來因為後背的傷痛的說不出話,等他開口,他襯衣的扣子已經被她解開三顆了。
他的手摁在她的手腕上,半響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沒事。」
「可你……」元渺渺擔憂的看著他額頭上出現的汗珠,心底瞬間滿是自責。
鹿卿了只是讓她幫忙照顧一下紀蕭,她就搞成這樣。
也真是夠笨的!
紀蕭看得出她情緒低落,伸出大手摸上她的小臉,卻並沒開口說什麼。
他的黑眸始終在她的小臉上流連。
她在心疼他,他看的出來。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不真實,過往不被在乎的一切和現在情緒碰撞在一起,讓他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她會愛他,會愛他多久?
紀蕭越是這麼想,心底的某處就像是被墜了秤砣一般,一點一點向下沉。
莫名的情緒染上了他的眸底,他的薄唇微啟,「渺渺,你……」
不要去找記憶了,好不好?
他的話剛剛開口,就在沉思之中消散。
有些事情是他要求,就能有結果了嗎?
「嗯?」元渺渺聽到紀蕭叫她,立刻伸出小手附在了他的大手上,一臉積極的看著他,「紀先生,我在。」
紀蕭微微一愣,看著她的笑臉,黑眸不禁垂了垂,敷衍道:「沒什麼,只是隨口叫叫。」
他說著,就要把手收回去,卻沒想到,下一秒卻被元渺渺再次摁住了。
紀蕭一愣,疑惑的看著元渺渺。
卻見著她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笑道:「紀先生,只要你願意,你隨時叫我,我都在。」
「……」
紀蕭忽然愣了,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那張笑臉,心下不免有些感慨。
這個小傢伙,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意味著什麼吧?
隨時叫,都在?
他的大手微微用力,捏在了她的臉頰上,痛的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紀蕭這才輕哼了一聲,「幼稚。」
之後沒再等元渺渺開口,就再次闔上了眼,似乎不在意。
元渺渺揉了揉被捏疼的小臉,看著躺在她腿上的紀蕭,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個紀先生啊……真是太難討好了!
可是沒辦法,誰讓她喜歡他呢?
「紀先生……」元渺渺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可沒有人回應。
元渺渺低著頭,又緩緩靠近了一些,再次出聲叫道:「紀先生?」
依舊沒有回應。
該不會睡著了吧?
元渺渺這麼想著,就輕輕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讓你這麼兇,睡著了還是讓我佔便宜,哼!」
「……」
原本想要開口的紀蕭這下徹底沒法開口了。
他原本只是因為剛剛不知道怎麼回應她,卻沒想到元渺渺以為他睡著了。
他現在就算想「醒過來」, 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小傢伙。
紀蕭無聲在心底嘆了一聲,只能繼續「熟睡」了。
半個小時之後,鹿卿了悄咪咪的回了辦公室。
看到元渺渺和紀蕭的姿勢基本沒動,他狐疑的問道:「他一直沒醒?」
要是他醒了的話,估計不會乖乖輸液吧?
鹿卿了就是擔心紀蕭發瘋,才躲的遠遠的,讓元渺渺頂鍋,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這麼安靜?
「他醒過一次,不過又睡著了。」元渺渺的小手輕輕的在紀蕭的頭髮上摸了摸,就好像他是一隻乖巧的貓一樣。
鹿卿了的眉梢揚了揚,「那他沒生氣?沒做什麼比較激烈的事情?」
比如生氣的砸了輸液袋之類的……
元渺渺微微一愣,仔細的想了想,「剛剛醒來的事情,確實有點激動,可能是擔心工作完不成吧……」
紀蕭是個典型的工作狂,她實在想不出他還會因為什麼事情煩躁?
「呃……我是說……」
「好吵。」
一直躺在元渺渺懷裡的紀蕭忽然出聲了。
元渺渺立刻欣喜的看著他,「紀先生,你醒了?」
紀蕭淡淡的「嗯」的一聲,就在元渺渺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他冷眼掃了鹿卿了一眼,之後目光落在了他手面上的輸液針上。
鹿卿了見狀,立刻跑了過去,「我,我現在就幫你取下來。」
好在藥已經輸完了。
「現在還要再量一量溫度嗎?」元渺渺歪著小腦袋看著紀蕭,還是有點擔心。
鹿卿了拔下輸液管,正要抬手給紀蕭試試額頭的溫度,就被他冰冷的眼神懟了回來。
他聳了聳肩,視線瞥向了一旁。
別瞪他啊,明明是元渺渺說的。
紀蕭掃了他一眼,側頭看向元渺渺,正要開口,就看著她擔憂的眸子正上下打量著他。
他正要說的話卻在下一秒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抓起她的小手直接按在了他的額頭上,「還燙嗎?」
他嗓音清冷的問她,黑色的眸子隱隱帶著微光,讓元渺渺整顆心都跟著加快了跳動……
「不,不,不燙了。」元渺渺看著被他握住的小手,嘴巴瞬間都不利索了。
他額頭的溫度並不高,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渾身滾燙,好像要被他看過來的目光燙熟了一般。
果然,無疑是撩人,最是恐怖。
元渺渺深吸了一口氣,收回小手不敢再看紀蕭。
一旁的鹿卿了剛剛忙著收拾吊瓶,沒有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
等他回過頭剛好瞧見元渺渺低著頭在原地坐著。
「你臉怎麼紅了?是被紀蕭傳染了嗎?」鹿卿了一面說著,一面走了過去。
剛要抬手幫元渺渺看看,下一秒,紀蕭的手就先他一步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而他只收到了紀蕭冰冷的目光。
得得得,他剛剛明明是作為一個醫生想要進行一下人道主義援助。
沒想到紀蕭這傢伙的醋罈子這麼容易翻。
他還是走遠點好了。
元渺渺原本因為紀蕭剛剛的舉動渾身發燙,正冷靜的時候,他偏偏又靠了過來。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可邊上的位置還沒坐熱,她就覺得腰上一緊,瞬間被人撈進了懷裡。
「別動。」紀蕭抬手壓下她的後頸上,抵在他的額頭上。
兩人的距離猛然拉進,紀蕭身上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一點一點熨燙在她的鼻尖上。
元渺渺感覺那一瞬,她直接就窒息了。
耳邊除了紀蕭的呼吸聲,就只剩下胸膛一聲賽過一聲的心跳聲。
她本能的吞了吞口水,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唇上。
一定是她最近太過在意紀蕭,所以他平日裡的一舉一動才讓她覺得太過撩人。
一定是,一定是這樣!
「不燙,應該沒有生病。」後頸上的大手緩緩鬆開,靠著她的俊臉也緩緩挪開。
恐怕連紀蕭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元渺渺的佔有慾正一點一點超出他的想象。
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她、觸碰她、佔有她……
哪怕只是一時半刻,一分一秒,他也想擁有。
紀蕭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們回家吧,我累了。」
「好!」元渺渺立刻起身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有點太大了,紀蕭和鹿卿了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看向了她。
元渺渺眨了眨水眸,伸手指了指大門說道:「我,我先去停車場,紀先生就拜託你了!」
話說完,她就立刻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鹿卿了看著元渺渺的背影,忍不住輕笑了一下,「你們家的這個元渺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去扶紀蕭。
卻發現他根本不需要別人攙扶,就很輕鬆的站了起來。
鹿卿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你……沒事了?」
紀蕭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事,只是沒那麼嚴重。」
「……」
果然,世界最遠的路,就是紀蕭對元渺渺的套路。
「你這傢伙想開了?」鹿卿了揚了揚眉,一臉賤兮兮的看著他說道:「打算趁著她還沒恢復記憶……」
紀蕭的眉頭皺了皺,沒有回鹿卿了。
倒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想要趁著這個時機緊緊的抓住她,卻又怕他傾盡所有之後,她卻忽然不要他了。
以後的事情他不敢想,因為哪怕現在想一想她那張滿是心疼的小臉再次變得漠然,他的心口就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不想失去她。
鹿卿了瞥了紀蕭一眼,抬手拍了拍他,「行了,好好養病,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嗯。」紀蕭點了點頭,便和鹿卿了一同離開了。
為了照顧紀蕭,鹿卿了主動承擔了開車的工作,而元渺渺則是留在後座照顧紀蕭。
車剛到別墅,張媽就立刻迎了出來。
「我聽說先生受傷了,怎麼會這樣?」她一見到元渺渺攙扶著紀蕭進門,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們家先生平日裡在商場上雖然雷厲風行,可這麼多年了都一直好好的。
怎麼就突然被人襲擊了呢?
鹿卿了輕笑了一下,急忙安撫道:「張媽,你放心好了,紀蕭的傷口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去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就成了。」
聽了鹿卿了的話,張媽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和元渺渺脫不了干係,尤其是鹿卿了竟然為了不回答她的問題,還刻意岔開了話題。
她輕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一會就去做幾個適合養傷吃的飯菜,一定給先生好好補一補。」
於是乎,一行人徑直進了大門。
鹿卿了安置好紀蕭,自然也懶得再留下來當電燈泡。
「先讓他休息一會,等晚上的時候提醒他吃藥,明天我會再來給他換藥。」鹿卿了一面下樓,一面不忘交代如何照顧紀蕭。
元渺渺連連點頭,「那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說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
鹿卿了看著元渺渺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注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最好不要有什麼太過激烈的運動,至於飲食嘛……」
他的眼睛眯了眯,眸光在元渺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這才喃喃道:「吃清淡一點,不過偶爾開開葷也可以。」
「哦哦哦,好的。」元渺渺點了點頭,她一心想著紀蕭的傷勢,完全沒有注意到鹿卿了剛剛那句話是在調侃她。
送走了鹿卿了,元渺渺就徑直去了廚房。
紀蕭之前一直昏睡,沒有吃東西,估計一會就餓了。
她想去廚房找點吃點先送到房間裡去。
「先生受傷是不是因為你?」冷不丁的張媽從廚房門口冒了出來,一臉不滿的瞪著元渺渺。
早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她就想問這個問題,可是礙於鹿卿了和紀蕭在,她沒好意思問出口罷了。
現在他們都不在,她正好可以好好審一審她。
元渺渺正忙著給紀蕭找吃的,聽到張媽這麼問,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沒錯,紀先生確實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什麼?」張媽幾乎不可置信的瞪著元渺渺,「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掃把星!先生現在這麼倒黴都是因為你!」
這種話元渺渺早就已經聽習慣了,所以張媽這麼說的時候,她壓根不在意。
看著爐子上還有煨著火的米湯,元渺渺拿起小碗就要去盛湯,卻被張媽再次擋住了。
「元渺渺,你聽沒聽見我在說什麼?」張媽臉色黑漆漆的,死死盯著她。
元渺渺看了一眼手裡的空碗,又看了張媽,「麻煩你讓開,我還要給紀先生送吃的。」
她現在的心思都在紀蕭身上,實在沒工夫理會張媽。
可很明顯張媽根本沒有要放過元渺渺的意思。
「你還有臉給先生拿吃的?要不是你先生用得著你嗎?」張媽伸手搶過了元渺渺手裡的碗,看著她的眼神兇狠了許多。
元渺渺有點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看來不處理了張媽,她是甭想上樓了。
廚房內兩人正對峙著,完全沒注意到一個人影站在了不遠處。
紀蕭原本在二樓等著元渺渺,可等來等去卻始終不見她的人影,他有點不放心走下樓,卻剛好聽到廚房內爭吵的兩人。
聽到張媽的話,紀蕭的眉頭皺了皺,正要走進去,就聽到元渺渺再次開口了。
「是不是我離開紀先生,他就沒有危險了?」元渺渺的水眸眨了眨,一臉落寞的看著張媽。
元渺渺的反應轉變的讓張媽有點猝不及防,可看到她這個模樣,張媽自然連連點頭,「沒錯!只要你離先生遠遠的,先生肯定會健健康康的!」
元渺渺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傳了過來,讓站在不遠處的紀蕭聽的心底一陣難受。
所以她是要準備離開了嗎?
因為別人的幾句話?
還是說她原本就想離開,只是缺這幾句話而已……
紀蕭的眼底劃過一抹落寞,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張媽看著元渺渺的模樣,心下一陣得意,忍不住又乘勝追擊道:「既然你知道了,那現在還不快點離開?」
元渺渺沒有著急出聲,反倒是輕輕按了按眼角,一副極為自責的模樣。
片刻,她才緩緩開口問道:「張媽,我想問一下,你在紀先生身邊多久了?」
「先生自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也算是他半個家長。」張媽眉頭皺了皺,似乎有點疑惑元渺渺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不成她又想給她打什麼感情牌?
張媽正疑惑著,元渺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那這麼說,紀先生現在這麼慘,都是因為你!」
她昂著小臉看著她,言之鑿鑿。
「你說什麼?」張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渺渺雙手抱胸,十分有耐心的重複道:「我說紀先生現在這麼慘,都是因為你!」
「胡說!」張媽憤憤的瞪著元渺渺,恨不得上前手撕了她。
元渺渺聳了聳肩,「我是不是胡說,你離開先生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張媽瞬間明瞭了元渺渺的意圖,她眯了眯眼,憤恨的盯上了她,「你剛剛說要離開先生,是故意裝的?」
元渺渺輕嗤了一聲,「現在才看出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張媽說著,抬手就要打元渺渺,卻被她穩穩的接住了。
她一個反手就抽在了張媽的臉上,「我警告你,我現在是紀蕭的未婚妻,也是這個家的主人,你要再敢在我面前說剛才那些話,就滾回家養老去!」
張媽捂著臉,看著元渺渺的眼神帶著毫不遮掩的怒意,「你……」
「你什麼你?要不是看在你真心實意對紀蕭,我早就拆了你這身老骨頭!」元渺渺冷哼了一聲,「跟著紀蕭時間再長,你也不姓紀,說到底你終究是個保姆!」
張媽盯著元渺渺,憤憤的咬了咬牙,「你又高階到哪裡去?你最多也就是個情人!是個陪睡的!」
紀蕭已經和她解除婚約了,要不是她不要臉硬要留在他們家先生家,她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嘲諷她是保姆,她又比保姆好到哪裡去?
「說的有道理,你倒是提醒了我,」元渺渺眯了眯水眸,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看著張媽,「我確實應該趁著紀蕭沒睡醒的時候帶他去民政局,到時候證一領,你說我這紀太太是不是就算坐實了,嗯?」
「你,你不要臉!」張媽整個人都被元渺渺氣的哆嗦。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打他們家先生的主意,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元渺渺完全不以為意,她輕輕聳了聳肩,「臉面有什麼好要的,又不值錢……」
她說著,兀自從一旁又拿了只碗,心情大好的繼續盛米粥。
而門外的紀蕭聽到元渺渺的一番話,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轉身便又悄無聲息上了樓。
等元渺渺端著白粥進了臥房,卻發現紀蕭正靠在沙發旁的茶几上,似乎是昏過去了。
元渺渺心底一慌,立刻把手裡的托盤放在了茶几上,立刻蹲下了身子去扶紀蕭。
「紀先生,你有沒有怎麼樣?」
她明明記得剛剛紀蕭是睡在床上的,現在怎麼會在沙發旁?
紀蕭緩緩睜開黑眸,看了元渺渺一眼,淡淡道:「我沒事,只是想起床走走。」
元渺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把紀蕭從茶几旁扶了起來。
為了不碰到他後背上的傷口,元渺渺只能從正面抱住他的腰身,她的個頭確實有點太過嬌小,以至於紀蕭幾乎是整個壓在她的身上。
柔軟的弧度橫隔在兩人之間,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強而有力的心跳,透著單薄的衣物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身上。
「你的心,跳的好快。」冷不丁的,紀蕭的嗓音在她耳邊低沉的響了起來。
元渺渺心下一慌,整個人就向著身後的沙發倒了過去。
她本能的想要閃躲,可想到抱著的紀蕭,要是現在鬆開她,她是沒什麼問題,可是紀蕭可能會受傷。
元渺渺這麼一想,索性眼一閉,硬生生的砸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她不但沒有摔痛,反倒在摔在沙發上之前還被緩衝了一下。
她狐疑的睜開眼,卻瞧見紀蕭正瞧著她,眼底似乎還帶著幾分笑意……
元渺渺眨了眨水眸,忽然有點愣住了。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才發現是紀蕭剛剛幫她撐住了後面的沙發,才沒讓她摔的那麼結實。
若是平時,倒也沒什麼關係。
可他的後背還受著傷。
「紀先生,你快坐下來,讓我看看你後背的傷口。」她說著,從紀蕭的包圍圈裡爬了出來,上手就開始解紀蕭領口的扣子。
紀蕭本想伸手阻止她,可剛剛撐在沙發上的一下確實扯到了他後背的傷口,他根本沒什麼力氣抬手。
只能任由元渺渺解開他襯衣的扣子。
「果然傷口又崩開了。」元渺渺的眉頭緊皺,心下滿是自責。
紀蕭抬手輕輕拉了拉襯衣,安撫的說道:「只是扯到一點,沒必要大驚小怪,而且……」
「沒有而且!」元渺渺雙手扣住紀蕭的胳膊,一本正經的盯著他,「以後不能再為了我受傷了 ,好不好?」
她不是之前那個軟綿綿的元渺渺,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紀蕭的黑眸微微眨了眨,眼皮微微一垂,「你,不需要我?」
元渺渺聽著,心底一凜,知道紀蕭會錯意了。
她連忙擺手,剛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解釋。
看著他失落,元渺渺煩躁的撓了撓小腦袋,往前又挪了挪,一雙小手就抱住了紀蕭的臉頰,「紀蕭,你看著我。」
她強迫他的臉對著自己,不讓他有任何躲避的餘地。
「我需要你,但並不意味著讓你捨棄安全或者性命來保全我,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留在我身邊,你懂嗎?」元渺渺緊盯著紀蕭,一雙水眸在他的臉頰上流連。
生怕他又誤會她的意思。
紀蕭靜靜的看著元渺渺,始終沒有說話。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她的話對於他來說似乎有點超綱了。
元渺渺看他一直沒有出聲,以為他沒仔細聽,這才又說道:「你聽沒聽到?以後好好……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紀蕭的唇就毫無徵兆的貼了上來。
元渺渺愣了一下,很快就接過了他的吻,甚至為了遷就紀蕭受傷的肩膀,她還刻意調整了角度。
他的吻溫柔又剋制,反覆吻著她。
他的指尖緩緩挪在她的身後,順著她的衣襬摩挲著什麼。
他的指尖滾燙,觸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燃燒了一般,滾燙的要命。
元渺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一雙小手本能的抓住了他的雙臂。
「放輕鬆。」他低啞的聲音撞進她的耳膜,像是觸電一般,讓她的心臟猛然間像是驟停了。
整個人像是著了魔一般,不自覺的按照他說的去做,被他牽引著。
他的長臂落了下來,把她抵在了沙發上,溫柔的順著她的下顎親吻著她白皙的脖頸。
「唔……」元渺渺像是小貓一樣嚶嚀了一聲,這又嬌又奶的叫聲讓紀蕭險些失控,他不得不承認,每當遇到元渺渺,他的自控力總是差的超乎他的想象。
這個小傢伙總是出乎意料的磨人。
紀蕭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再次溫柔的吻了上去。
元渺渺的腦袋暈乎乎的,燥熱的感覺,讓她的小手不經意的摸進了他的襯衣之中。
潮溼的觸感讓她的眉頭一皺,讓她忍不住睜開了眼。
等看清楚手上嫣紅的血色,元渺渺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幾乎是強制性把紀蕭從她身上推了下來。
被人猛地按在沙發上的紀蕭也有點發懵,就看著元渺渺抬起沾上鮮血的小手。
「你受傷了?」紀蕭一下就緊張了起來,伸手握住了元渺渺的手腕。
元渺渺差點被紀蕭的反應逗笑了。
她歪了歪小腦袋看著他說道:「不是我受傷了,是你。」
元渺渺說著指了指後背的位置。
剛剛他為了保護她,後背的傷口扯開了,現在還沒來得及上藥。
元渺渺這麼想著,抬手拍了拍腿說道:「來,趴在我腿上,我幫你上藥。」
「……」
紀蕭的黑眸眨了眨,有點無動於衷。
元渺渺見狀,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又說道:「乖,好好上藥。」
「……」
紀蕭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扭過眼前的小女人,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她的腿上,讓她上藥。
她的手法輕柔,又軟綿綿的,不知道是他實在太累了,還是她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他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元渺渺上完藥,這才發現紀蕭已經睡著了。
看著睡熟的紀蕭,元渺渺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
想到之前紀蕭喝醉的時候撒嬌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忽然,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元渺渺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眉頭明顯皺了皺。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果斷掛了電話,不過很快她打開了微信,在群裡發了訊息。
【情況特殊,沒辦法接電話,什麼情況?】
幾乎在下一秒,群裡就有了回應。
是她大哥元詡。
「渺渺,你要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那個粉絲的賬戶上雖然沒有轉賬記錄,可她的母親卻有一大筆不明資金,可以確定她確實是受人指使。」
元詡的話還沒說完,元梧也跟著跳了出來,「對對對,沒錯,這個粉絲本來就是個私生飯,之前被處理過很多次,這次應該是被人利用了。」
元詡說著,手動@了元樸,「老三,那個粉絲用的藥物有沒有問題?」
一直沒有動靜的元樸這才冒了出來,發了一張圖。
是狂躁症患者常用藥。
「這個粉絲有狂躁症,可她平時吃的要被調換了。」元樸又補了一句。
元渺渺看著三人說的話,眉頭不禁皺了皺,指尖再次在鍵盤上跳動了起來。
【說重點,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有沒有調查出來?】
她的訊息剛發出去,群裡瞬間就安靜了。
其實元家三兄弟早就調查出來幕後黑手是誰了,可為了元渺渺的安全,他們三個人誰都不打算說。
可要怎麼糊弄過去才好呢?
三人正在猶豫的時候,群內的訊息再次閃動了一下,等他們三人看到,幾乎同一時間瞳孔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