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紅的畫家男友,把我送進了監獄_第7章 7
聚光燈下,離門口最近的一幅莫奈的《睡蓮》,畫面上那抹經典的藍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緊接著,是旁邊的梵高《星空》。
那絢爛的星雲,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龜裂。
然後是拉斐爾的《聖母像》,聖母慈祥的臉龐開始片片剝落,就像掉落的牆皮。
一幅,兩幅,三十幅……
展廳裡所有的畫,都出現了同樣的變化。
色彩在消失,畫面在崩壞。
江栩之前聲稱能獲得永生的藝術品,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點點毀掉。
現場徹底失控了。
賓客們驚恐的後退。
記者們瘋了一樣的往前衝。
閃光燈不停的閃爍,記錄著這藝術史上可怕的一幕。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江栩衝到畫前,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伸出手,想要觸控那幅《星空》。
一小塊顏料,從畫上脫落,掉在他的指尖。
輕輕一捻,化為了灰色的粉末。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夏柔發出一聲尖叫,癱倒在地。
秦守仁老師,更是臉色慘白,指著江栩,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騙子!這是欺詐!”
“他毀了這些畫!他是人類文明的罪人!”
憤怒的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盧浮宮的館長臉色慘白,當場報了警。
江栩公司的電話,瞬間被打爆。
所有購買了他們修復服務的博物館、收藏家,都傳來了同樣的訊息。
畫,都毀了。
第二天,全球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都是同樣的內容。
“永恆色彩的騙局:一場人類藝術的浩劫”
“天才修復師?還是世紀罪人?”
永恆色彩的股價,開盤即熔斷,瞬間蒸發了上千億。
公司被查封。
江栩、夏柔、秦守仁,以及所有核心團隊成員,都被國際刑警組織控制,面臨天價的索賠和“大規模損毀人類文化遺產”的重罪指控。
江栩的公司,在他最成功的時候,倒了。
對江栩來說,更糟的還在後面。
他賴以成名的那幅《萬星奔月圖》,也開始剝落了。
那片他親手補全的,璀璨的星空,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但下面露出的,不是空白的畫紙。
而是一層新的畫面。
畫面上,是一個男人,在深夜,撬開暗格,偷走了一本古書。
旁邊,一個女人,在為他望風。
那兩個人的臉,就是江栩和夏柔。
是我。
我在修復那幅畫的時候,就用特製的顏料,在底層畫上了這一幕。
我早就料到,他會背叛我。
我也早就為他,準備好了這份最後的禮物。
當這幅畫中畫被媒體曝光後,江栩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他不僅是罪人,還是一個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的小偷。
他最後的臉面,也沒了。
半個月後。
我的工作室,重新開業了。
門口,車水馬龍。
來自世界各地的博物館館長、頂級收藏家,都帶著重金和最謙卑的姿態,前來求我出手,拯救那些被江栩毀掉的名畫。
我沒有見他們。
我只見了三個人。
江栩,夏柔,和我的恩師,秦守仁。
他們被保釋了出來,但整個人都像是垮了,精神恍惚。
他們跪在我的面前。
“洛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江栩哭著,扇自己的耳光,“我豬狗不如!我不該偷你的東西!求求你,救救我!救救那些畫!”
“洛洛,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夏柔不停的磕頭,“我們把公司給你,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秦守仁老師也哭得說不出話。
“洛洛……是老師鬼迷心竅……老師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爺爺……”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
我拿出一份檔案,放在他們面前。
是歲引菌株最新的基因測序報告。
“哦,忘了告訴你們。”
“我爺爺當年,確實收養了老師。但他老人家也留下了祖訓。”
“《丹青錄》的秘法,可傳外姓弟子。”
“但歲引的培養之法,只傳蘇家血脈,且傳女不傳男。”
秦守仁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所以,老師,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得到蘇家真正的核心。江栩給你的承諾,不過是鏡花水月。”
“而我,才是《丹青錄》唯一的,合法的繼承人。”
我看著他們三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臉。
笑了。
“我從不淘汰我的手藝。”
“我只會淘汰,數典忘祖的敗類。”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