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指認:你才是孩子親爹_第7章 7

直播指認:你才是孩子親爹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文墨生

生活步入正軌後,一切都顯得平靜美好。

言承兌現了他的承諾,給了我和諾諾一個家。

一個真正溫暖的家。

他會陪著諾諾讀睡前故事,會笨拙的給她扎辮子,也會在我熬夜做實驗時,默默的準備好宵夜。

彷彿那些不堪的歲月,從來沒有發生過。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個來自監獄的電話。

是陳子墨的母親。

她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蘇然,你能不能……來看子墨一面?”

“他快不行了。”

我沉默了。

“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我們不是人。”

“可他終究是諾諾名義上的父親,求求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婆子。”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最終還是心軟了。

我和言承說了這件事,他沒有反對,只是說:“我陪你去。”

在監獄的會客室,我再次見到了陳子墨。

他瘦得脫了形,頭髮花白,眼神渾濁,沒了當初的樣子。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點光。

“然然……你來了……”

他掙扎著想坐直身體,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看到我身後的言承,他眼裡的光又黯了下去,變成了嫉妒和不甘。

“你來看我笑話的?”

我沒說話。

“我真傻……我真傻啊……”他喃喃自語,“我一直以為,是我毀了你。到頭來,被毀掉的,是我自己。”

“我以為我贏了,可我從一開始就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他突然激動起來,抓著探視窗的欄杆。

“蘇然!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嫁給我,就是為了報復我,為了讓我當這個天大的傻子!”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陳子墨,你錯了。”

我平靜的開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報復你。當年嫁給你,我是真心的。”

“是你,是你親手毀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至於諾諾,她的存在,是個意外,也是上天對我的恩賜。和你無關。”

我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

他癱軟下去,嚎啕大哭。

我和言承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刺的我睜不開眼。

言承握緊了我的手。

“都過去了。”

我“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肩上。

是啊,都過去了。

幾年後,諾諾長成了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

她遺傳了我和言承的基因,聰明又漂亮,是學校裡的小明星。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有兩個“爸爸”。

一個是愛她如命的言承。

另一個,是躺在監獄醫院裡,苟延殘喘的陳子墨。

她從未問過關於陳子墨的任何事,懂事的讓人心疼。

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被淡忘。

直到我接到了陳子墨家人的電話,說他去世了。

在他臨終前,留下了一封信,指名要給我。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打開了。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他用盡最後力氣寫的。

內容很短。

“然然,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幹乾淨淨的遇見你,堂堂正正的愛你一次。但我想,我大概沒有來生了。”

“我名下所有財產,都已轉入一個信託基金,受益人是諾諾。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請你,忘了我。”

我看完信,心裡很平靜。

他就像一個過去的人,雖然留下了痕跡,但已經不會再讓我難過了。

我把信燒了。

晚上,諾諾抱著枕頭跑到我們房間。

“媽媽,我是不是應該難過?”她小聲問我。

我把她抱進懷裡。

“你想難過就難過,不想難過,就不用逼自己。”

“他做錯了很多事,傷害了媽媽,也傷害了你。我們不恨他,已經是寬容了。”

諾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在我和言承中間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言承從身後抱住我。

“在想什麼?”

“在想,幸好遇見了你。”

我轉過身,吻上他的唇。

是啊,幸好。

幸好在最困難的時候,抓住了你。

又過了幾年,我的研究專案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髓源性免疫缺陷症將不再是絕症。

我站在諾貝爾獎的領獎臺上,看著臺下為我鼓掌的言承和諾諾,心裡很感慨。

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是不容易。

回國後,我用陳子墨留下的那筆錢,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會。

專門用於救助那些患有罕見病,卻無力承擔治療費用的孩子。

基金會成立那天,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白月。

她出獄了,蒼老了許多,眉眼間都是滄桑。

她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基金會的名字——希望。

然後,她走過來,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塞到我手裡。

“這是我這些年打工攢的錢,不多,你拿著。”

“算我……替小舟,也替我自己,贖罪。”

說完,她沒等我回答,就轉身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見。

我開啟信封,裡面是一沓零散的鈔票,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她和陳子墨,笑的燦爛又青澀。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如果愛是原罪,我們都罪無可赦。”

我嘆了口氣,把錢交給了基金會的工作人員。

過去的恩怨,總算結束了。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向前走。

晚上,言承問我,後悔嗎?

我問他,後悔什麼?

他說,後悔當年在波士頓,沒有第一時間找到我,讓我和諾諾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我搖搖頭,握住他的手。

“不後悔。”

“正是因為經歷了那些,我才更懂得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而且……”我看著他,狡黠一笑,“如果不是那樣,我怎麼能確定,你愛上的,是那個成功的蘇然博士,還是那個什麼都沒有的蘇然呢?”

言承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將我擁入懷中,在我耳邊低語。

“傻瓜。”

“從我審稿你第一篇論文開始,我愛上的,就只是蘇然。”

“唯一的,蘇然。”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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