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生存：機械臂的最後法則_第11章 理事會的後手
第11章 理事會的後手
反抗組織基地的地下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塊浸了水的海綿。林燼盯著牆上的地圖，指尖在“理事會總部”的標記上反覆摩挲，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陳默什麼都不肯說，”龍哥把菸頭摁滅在鐵皮罐裡，火星四濺，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審了他三天，水都沒給他喝一口，他就重複一句話：“你們贏不了的”。”
飛魚揉著眼睛，螢幕上的程式碼像一群亂爬的螞蟻，他的眼眶青黑，顯然幾天沒睡：“我黑進了理事會的資料庫，發現他們最近在轉移資金，目標是...舊上海的廢棄核電站。那裡十年前因為輻射洩漏被封鎖了，現在根本沒人去。”
“核電站？”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藍光，“那裡十年前就停用了，輻射超標。他們去那裡做什麼？難道是想利用核廢料製造武器？”
林燼的手機震動，是醫院的來電。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我馬上過去！”
病房裡，林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心率曲線像一條瘋狂跳動的蛇。醫生摘下口罩，額頭滲著汗：“她的機械心臟出現異常，心率忽快忽慢。我們試過調整引數，但沒有用。剛才她突然抽搐，現在陷入了昏迷。”
林燼抓住醫生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好好的嗎？她昨天還跟我說要去看海！”
“可能是排斥反應，”醫生嘆氣，“也可能是...有人遠端操控。機械心臟是諾瓦公司的產品，他們可能留了後門。”
林燼瞳孔驟縮。他想起陳默的話：“理事會還有後手...”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他覺得自己像掉進了冰窟窿。
他衝進審訊室，一把揪住陳默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是不是你們動了我妹妹的機械心臟？！”
陳默被勒得直翻白眼，卻還在冷笑：“急了？機械心臟是我們的產品，想讓它停，只是一句話的事。你妹妹的命，捏在我們手裡。”
林燼的機械臂嗡鳴，藍光流轉，像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生不如死！”
“殺了我啊，”陳默挑釁，嘴角溢位一絲血，“殺了我，你妹妹也活不成。理事會的遠端控制器，只有我知道在哪。”
小悠衝進來，拉住林燼的胳膊：“冷靜！我們需要他活著。殺了他，小棠就真的沒救了。”
林燼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他盯著陳默，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說，理事會的後手是什麼？遠端控制器在哪？”
陳默舔了舔嘴唇，像條貪婪的蛇：“想知道？帶我去廢棄核電站。那裡，有你們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遠端控制器。”
三小時後，廢棄核電站的大門前。林燼帶著陳默，身後跟著獵豹、鷹眼和二十名反抗組織成員。核電站的牆壁斑駁，爬滿了鏽跡，像一具巨大的屍體，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大門上的警示標誌早已褪色，但“輻射危險”的字樣依然清晰可辨。
“進去吧，”陳默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理事會的秘密，就在裡面。”
林燼揮手，幾個人上前開啟大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垂死的呻吟。裡面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得走廊裡鬼影幢幢。
他們走了十分鐘，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車間。車間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閃爍著幽藍的光，像一隻蟄伏的怪獸。裝置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線，像怪獸的血管。
“這是...什麼？”鷹眼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機械飛昇計劃的終極版，”陳默的聲音裡帶著狂熱，“理事會花了十年時間研發的“母體”。它可以控制所有植入了機械心臟的人，讓他們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你妹妹的機械心臟，就是受它控制的。”
林燼的臉色大變，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你瘋了！這樣做會害死多少人？”
“瘋？”陳默大笑，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像一群魔鬼在尖叫，“這是進化！人類太脆弱，只有機械化才能永生。等我們啟用母體，全世界都會成為理事會的奴隸，再也不會有戰爭、疾病和痛苦。”
突然，警報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天花板上旋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血一樣紅。
“不好！中埋伏了！”獵豹大喊，聲音裡帶著絕望。
牆壁裡彈出無數槍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機械守衛從陰影裡走出，它們的身體是純黑色的，眼睛閃著紅光，像地獄裡的惡鬼。
“殺了他們！”陳默大喊，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一個不留！”
戰鬥瞬間爆發。子彈橫飛，打在機械守衛的裝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卻根本傷不了它們。機械守衛的手臂變成電鋸，輕易地撕開了反抗組織成員的身體，鮮血濺滿了牆壁。
“退後！”林燼大喊，他的機械臂發熱，藍光流轉。他衝向一個機械守衛，一拳砸在它的胸口。機械守衛後退兩步，胸前凹陷，但很快又站了起來，眼睛裡的紅光更亮了。
“普通模式沒用！”林燼大喊，“需要啟用終極模式！”
他想起李教授的話：“機械臂的終極模式，需要強烈的情感波動才能完全啟用。當你愛一個人愛到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當你恨一個人恨到骨子裡，當你的信念足夠堅定，機械臂就會爆發出真正的力量。”
他想起妹妹的笑容，想起她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想起她抓著他的衣角說“小心”，想起那些為了反抗理事會而犧牲的人，想起李教授臨終前的囑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機械臂湧遍全身，藍光耀眼，像一輪小太陽。
他衝過去，機械臂變成一把巨大的光劍，輕易地切開了機械守衛的裝甲。金屬碎片飛濺，機油噴灑在地上，冒著青煙。
“快毀了母體！”林燼大喊，光劍橫掃，又切開了一個機械守衛的頭顱。
博士衝向控制檯，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汗水滴在鍵盤上：“需要密碼！控制檯被加密了！”
陳默獰笑：“密碼是我的視網膜。你們殺了我，就永遠別想關閉母體！”
林燼揪住陳默，把他的臉按在掃描器上。“滴”的一聲，控制檯的螢幕亮了，顯示“視網膜驗證成功”。
“正在關閉母體...”博士大喊，“成功了！母體已關閉！”
機械守衛突然停住，眼睛裡的紅光熄滅，像被抽走了靈魂的屍體，紛紛倒在地上。
陳默的臉色變得慘白，像一張白紙：“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贏？理事會的計劃...不可能失敗...”
林燼盯著他，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因為我們有信念，而你們只有貪婪。信念，比任何機械都強大。”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車間的牆壁出現裂痕，碎石紛紛落下，灰塵瀰漫。
“不好！核電站要塌了！”鷹眼大喊，她的頭髮被灰塵迷住，咳嗽不止。
林燼拽著陳默，跟著眾人往出口跑。身後，母體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幽藍的光逐漸暗淡，像一顆正在熄滅的恆星。
他們剛跑出核電站，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核電站的大門轟然坍塌，揚起漫天灰塵。灰塵遮天蔽日，像一場黑色的暴雨。
林燼望著漫天灰塵，心裡卻沒有勝利的喜悅。他知道，理事會的幕後黑手還沒出現，戰鬥遠未結束。但至少，他救了妹妹，救了那些被控制的人。
他摸出手機，撥通醫院的電話，手微微發抖：“喂，醫生，我妹妹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醫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她的機械心臟恢復正常了！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穩定了。她現在醒了，正在問你什麼時候來。”
林燼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看向遠處的天空，烏雲正在散去，露出一絲微弱的陽光。陽光穿透灰塵，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