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密碼_第3章 初次交鋒
第3章 初次交鋒
雨絲像細針一樣斜斜地紮在基地防彈玻璃上，在表面綻開無數細小的水花。林峰坐在監控室的轉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後頸——那裡的皮膚下，神經介面晶片正隨著他的脈搏微微發熱。螢幕上二十四個分鏡即時顯示著基地內外的情況，紅外線熱成像儀裡，雨幕中的熱源像跳動的幽靈。
““暗影”的人不會這麼快動手。”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熨燙平整的白大褂，手裡的平板電腦發出幽藍的光，“我們截獲的情報顯示，他們至少需要一週時間才能定位到這裡。”他將平板遞到林峰面前，螢幕上是一份加密檔案的破譯版，“但以防萬一，我還是加強了安保。”
林峰盯著平板上的照片——代號“幽靈”的男人站在廢棄工廠的陰影裡，半張臉被兜帽遮住，露出的左眼下方有一道蜈蚣狀的傷疤，一直延伸到下頜。照片下方的備註寫著：前特種部隊成員，精通駭客技術與暗殺，2018年起領導“暗影”組織進行多起高科技犯罪活動。
“他們想要的不只是晶片。”林峰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們想要的是能控制晶片的金鑰。”他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噩夢——無數資料流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大腦，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把金鑰交出來...”
陳默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怎麼知道金鑰的事？”
“晶片告訴我的。”林峰指了指自己的後頸，“它在和我說話，用資料流的方式。有時候我能看到一些片段，關於實驗室的，關於你...還有關於金鑰的。”
陳默的手指緊緊攥住平板電腦，指節泛白，“這不可能...晶片的AI助手還在測試階段，不應該具備自主意識。”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能讀取別人的記憶？”林峰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為什麼我能預測他們的動作？為什麼我能看到你電腦裡的機密檔案？”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後頸的晶片突然發燙，像是要燒穿皮膚。
陳默慌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冷靜點！晶片的神經同步率過高，會導致腦損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鎮定劑，“我幫你降低同步率...”
“不用！”林峰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監控螢幕突然閃爍起來，其中一個分鏡裡，基地西側的圍牆邊，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快速移動。“有人入侵！”
陳默立刻撲到控制檯前，按下紅色警報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基地，紅色警示燈在天花板上瘋狂旋轉。“所有安保人員注意！基地西側遭到入侵，立即前往攔截！重複，立即前往攔截！”
林峰抓起監控臺上的手槍，衝出監控室。走廊裡，穿著黑色戰術服的安保人員正端著武器狂奔，防彈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跟著人流跑到基地西側，雨幕中，三個黑衣人正攀著圍牆往上爬，動作像猿猴一樣敏捷。
“開火！”安保隊長一聲令下，數十支槍同時噴吐火舌。子彈打在圍牆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爬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突然鬆開手，身體像落葉一樣墜落在地，正好避開了密集的火力網。他在地上打了個滾，掏出腰間的手槍，精準地射穿了一個安保人員的頭盔。
“煙霧彈！”另一個黑衣人扔出一顆黑色的球體，落地後瞬間釋放出濃密的白色煙霧，將整個圍牆區域籠罩。
林峰戴上夜視儀，衝進煙霧裡。後頸的晶片突然劇烈跳動，像是要從皮膚裡鑽出來。他的眼前閃過無數程式碼和資料，周圍的聲音和畫面突然變得緩慢——安保人員的叫喊、子彈飛行的軌跡、黑衣人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神經加速模式啟動。”一個冰冷的機械聲在他腦海裡響起，“當前同步率：87%，預計持續時間：30秒。”
林峰穿過煙霧，看到一個黑衣人正用匕首刺向一名倒地的安保人員。他抬起手槍，卻發現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他扔掉手槍，合身撲了上去，將黑衣人壓在身下。黑衣人反手用匕首刺向他的胸口，林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衣人張嘴咬向他的耳朵，林峰偏頭避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黑衣人的鼻子立刻歪了，鮮血混合著雨水流下來。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摺疊刀，再次刺向林峰。林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擰到背後。黑衣人發出一聲悶哼，卻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抓住我就能阻止“幽靈”嗎？他已經知道金鑰在你腦子裡了...”
林峰的後頸突然劇痛，晶片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幾乎要昏厥。他的眼前閃過黑衣人的記憶片段——廢棄的倉庫裡，“幽靈”用烙鐵在他身上燙下數字紋身；訓練場上，他和其他成員互相殘殺，只為爭奪活下去的機會；還有...一個實驗室的畫面，玻璃罐裡漂浮著數十個神經介面晶片，上面貼著標籤：“實驗體13號”。
“你們抓了多少人做實驗？”林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13號實驗體是誰？”
黑衣人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瘋狂，“13號...是你啊，林峰。你以為你是唯一的倖存者？不，你只是最成功的一個。”
林峰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無數記憶碎片湧進他的腦海——白色的實驗室、穿白大褂的醫生、冰冷的手術檯、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林峰，堅持住...”
“啊！”他抱著頭，痛苦地嚎叫。黑衣人趁機掙脫他的束縛，撿起地上的匕首，刺向他的後頸。
“危險！”陳默的聲音突然響起。林峰猛地抬頭，看到陳默舉著一把手槍，槍口正對準黑衣人。
“砰！”槍聲響起，黑衣人的額頭出現一個血洞。他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煙霧漸漸散去，雨還在下。安保人員正在清理現場，將黑衣人的屍體抬走。陳默走到林峰身邊，遞給他一條毛巾，“你沒事吧？”
林峰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剛才...我看到了他的記憶。還有...我自己的記憶碎片。”
陳默的臉色變得蒼白，“你看到了什麼？”
“實驗室...手術檯...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林峰看著他，“13號實驗體是什麼意思？”
陳默避開他的目光，“那只是實驗編號，沒什麼特別的。”
“你在撒謊。”林峰抓住他的手腕，“告訴我真相，陳默！”
陳默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看著林峰身後，突然喊道：“小心！”
林峰猛地轉身，看到一個黑衣人正從圍牆缺口處衝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定時炸彈。他的後頸再次劇痛，晶片瘋狂地運轉，資料流在他眼前形成一個清晰的軌跡——炸彈將在3秒後爆炸。
他來不及多想，衝過去將黑衣人撲倒在地。炸彈掉在地上，發出滴滴的倒計時聲。林峰抓起炸彈，衝向圍牆外的空曠地帶。
“林峰！”陳默的喊聲在他身後響起。
林峰跑出基地，衝進雨幕裡。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防空洞，立刻跑了進去。他將炸彈放在防空洞的最深處，然後轉身往外跑。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氣浪將他掀翻在地。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基地的方向亮起一片火光。
“林峰！”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哽咽，“你沒事吧？”
林峰迴頭，看到陳默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白大褂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我沒事。”他說，聲音沙啞，“炸彈被我扔進防空洞了，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陳默撲過來，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
林峰拍了拍他的背，“我們得回去了。“暗影”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需要儘快完善晶片，找到金鑰。”
陳默鬆開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你需要休息，你的晶片同步率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
林峰摸了摸後頸，那裡的皮膚已經紅腫，摸上去滾燙。“我沒事。”他說，“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基地走去。雨還在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天空中，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照亮了他們疲憊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