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扶我青雲志_第4章 天黑後
天黑後，我爸回來了。
他應該是聽張姨說了，進來打圓場。
「先讓孩子把飯吃了再說吧。」
曲豔婷正在氣頭上，頓時又炸了:「她就考二分，有什麼臉吃?你給我出去!」
我想跑到我爸身後，又被曲豔婷拽了回去。
早知道我就不讓她去給我開家長會了，還不如我爸呢。
曲豔婷深吸一口氣，放下筆:「先吃飯，吃完飯再繼續。」
那天晚上，估計全小區都聽到了曲豔婷的河東獅吼。
睡覺前我下樓喝水，還聽到我爸勸她:「昭昭這孩子腦子確實笨了點，但你也不至於跟她發那麼大的脾氣啊。」
曲豔婷:「......你去輔導她試試?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爸嘿嘿笑了出來:「我現在是躺著，我腰好極了。」
曲豔婷:「滾開啊你，我都要氣死了......顧彥書你走開啦!討厭死了......」
我對不起我爸，連累他也被罵。
8
我失去了自由。
好不容易盼來了週五，我都跟徐佳然約好了明天出去玩的。
結果放學剛回來，曲豔婷就告訴我一個噩耗。
「我給你報了補課班，從明天開始。」
「什麼?」我跳了起來,「你給我報了補課班?明天開始就上課!」
曲豔婷冷笑:「你把你吼這個勁兒用在學習上，你至於數學考 2 分嗎?」
「就你這個成績，高中你都考不上，更別提考大學了。你考不上大學怎麼辦?你還能指望你爸一輩子?」
我一想到明天開始就要去補課班，我就委屈。
我有好多同學都去補課班，他們都沒時間玩，太可怕了。
「可是我明天都跟然然約好了......」
曲豔婷打斷我的話:「你是說徐佳然吧?你交朋友這方面倒是厲害，跟全班第一是最好的朋友。
」
「家長會的時候，人家徐佳然的家長多自豪?再看看我!我當時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知不知道?」
「顧明昭，你哪來的臉還想著玩我問你?」
「以後你沒時間玩了，電視也不許看，更不能玩平板，聽到沒有?」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點點頭:「我......我聽到了，嗚嗚......」
於是第二天吃完飯，我就被曲豔婷送去補課班了。
第一節是數學，第二節是英語。
下午還有化學和物理。
說是為明年提前做準備，省得我到時候跟不上。
到了晚上，曲豔婷還給我安排了泰拳課和小提琴。
我第一次比我爸還晚回家。
看到我憔悴的小臉兒，我爸心疼壞了。
「婷婷，一下子學那麼多是不是會貪多嚼不爛啊?要不泰拳和小提琴就算了吧。」
「算什麼算?不是我說，就她這個腦子，笨得要死，再不學點功夫，被人騙了就只有替人數錢的份兒。」
「咱們腦子不行，四肢總得發達一點吧?」
「小提琴就更得學了，我原本想讓她學鋼琴的，但有點晚了。你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啊?將來學習成績不行，咱們可以用才藝往上湊，你非要把你女兒養成一個白吃飽，什麼都不會的笨蛋啊?」
我爸輕咳一聲，又勸我:「昭昭，你阿姨說得也在理，那你就學吧，多學點總比什麼都不會強。」
「......」
那她也不能當著我的面兒說我腦子不行啊。
雖然這是事實。
我爸之前帶我去測過智商，我是八十五分，比普通人的平均值低了五分。
9
週末上補課班，週一到週五放學曲豔婷也不讓我閒著，到底是給我報了舞蹈和鋼琴。
「晚點就晚點吧，總比一點都不會強。」
我就這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我要累死了。
是真的要死了。
這天早晨我上廁所，就看到褲衩上都是血。
「啊!」
我大喊一聲，嚇得我嗷嗷哭。
曲豔婷跟我爸一起衝進來，聽到我在衛生間哭，曲豔婷進來了。
「怎麼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要死了，天天學這麼多東西，把我累死了!」
曲豔婷看了眼我褲衩上的血，喉嚨裡發出長長的無語的聲音。
「生物也沒好好學是不是?」
我更加委屈了:「我都要死了你還讓我學?」
曲豔婷嘆了口氣，過來抱住我，把我的臉貼到她的肚子上:「行了，別哭了，你不是要死了。」
她給我講月經，講初潮。
還說:「你這都算晚的了，我是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來的，每個女孩子都會來月經。」
然後她把她各種規格的衛生巾和安睡褲抱來一大堆給我，教我怎麼用。
我有些害羞:「你......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
曲豔婷認真地說道:「地球上有一半人都來月經，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沒必要害羞。昭昭，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以後在學校你要拿衛生巾也大大方方拿，要是有人嘴賤說你，你回來告訴我。」
我心裡暖洋洋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小心翼翼地問她:「那我能叫你媽媽嗎?」
曲豔婷:「......」
我抱住她:「媽媽，謝謝你啊。」
曲豔婷沒再阻止我叫她媽媽，而是說:「你想叫就叫吧，但是顧明昭，以後要是你媽媽回來了，聽到你喊我媽不高興，你可別怪我。」
「她才不會回來呢，她都不要我了。就是因為她，我才被大家欺負，他們都說我是沒媽的小孩。
」
曲豔婷眉心緊蹙:「誰這麼嘴賤?現在還有人這麼說你嗎?」
我嘻嘻笑了出來:「沒有了，你去給我開了家長會之後，他們就都知道我有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