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後,我成了所有人都不要的拖油瓶_第4章 4
時間如梭。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飛機緩緩降落,城市漸漸變得清晰。
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如今已在我的心頭掀不起半點漣漪。
如今我再也不是那個被當做皮球踢來踢去的孩子。
而是全球最頂尖的心臟病專家,林晚博士。
受邀回到國內進行治療。
治療的物件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心臟病症狀。
這個病症全球只有兩例。
一個是我,一個則是他。
推開病房門,看到病床上熟悉的臉。
我有些呆愣。
病歷表上的名字,確認了我的猜測。
竟然是他。
那個曾經叼著糖果,笑嘻嘻地說“我爸很愛我”的繼弟。
世界有時,小得可笑,又可悲。
診斷室外傳來壓抑卻激烈的爭吵聲,那聲音熟悉得刺耳。
“找找找!你就知道找!找了十幾年了!錢呢?!”
“錢都花在找那個白眼狼身上了!”
“現在兒子躺在這裡等錢救命!你拿什麼救?!你告訴我啊!”
蘇知夏的嗓音尖利刻薄,一如當年。
另一道聲音則蒼老而沙啞。
林嶽松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喃喃。
“我得找到她……一定得找到……晚晚。我的晚晚。”
“晚晚?!你心裡就只有那個病秧子!她早就死了!說不定死哪個角落了!”
“要不是你基因不好,我的兒子怎麼會也得這種倒黴的心臟病!都是你的報應!”
我推開診斷室的門。
爭吵聲戛然而止。
蘇知夏和林嶽松瞬間圍了上來。
臉上寫滿了焦灼和卑微的期待。
“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麼樣?您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蘇知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撲上來。
林嶽松也緊張地看著我,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或許是我戴著口罩和手術帽
他們,完全沒有認出我。
我鬆了一口氣。
我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低沉。
“患者的病情很複雜,是極其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變異,手術難度非常大,風險極高。”
“而且,後續治療和康復費用,會是一個你們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蘇知夏的腿一軟,幾乎要癱倒。
我話鋒微微一轉:“不過……”
“鑑於病例的極端稀有性和極高的科研價值,我們醫療團隊考慮將其作為一個特殊的研究專案案例。”
“所有治療費用,將由研究基金承擔。”
峰迴路轉。
蘇知夏“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謝謝醫生!謝謝您!救救我兒子!”
林嶽松也反應過來,激動得老淚縱橫,跟著就要跪下:“謝謝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們的跪拜。
就在我轉身,手握上門把的瞬間。
身後傳來林嶽松遲疑的、帶著某種難以置信的顫抖的聲音。
“晚晚?”
我的腳步頓住了。
“是你嗎?晚晚?”
他沒有認出我的臉。
但或許是我的背影,或許是我剛才說話時某個細微的停頓。
或許只是父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絕境中迸發出的微弱火花。
我轉身,摘下口罩。
“抱歉,您認錯人了。我叫周昭寧。”
十二年,從幼稚到成熟。
從自卑到自信。
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林嶽松愣住了,磕磕絆絆道歉。
“對不起認錯了。”
我轉身就走。
胳膊卻一股大力狠狠拽住。
袖子擼了上去。
林嶽松不死心道。
“胎記,你的左胳膊上有一個胎記!你一定就是……”
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我白嫩的胳膊,瞬間呆若木雞。
我甩開他的手。
“林先生,關心則亂,我可以理解。但請不要再打擾我的工作。”
就在這時,一對衣著優雅的夫婦快步向我走來。
貴婦人抱著我的臉猛親幾口。
“Dr. Zhou!回國工作還順利嗎?我和你爸不放心你,趕下一趟飛機來國內找你!”
我佯裝生氣。
“媽!我都多大的人了。你們怎麼還把我當小孩子!”
父親摸摸我的頭髮。
我們三人之間完全是是家人之間才有的親密無間。
林嶽松終於死心了。
他垂著頭緩緩回到病房。
嘴裡還喃喃自語道。
“晚晚,爸爸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