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人是不是嚴重低估了史強？ - 知乎_第二章 送點酵母也行啊

「送點酵母也行啊，這些個小麥不釀啤酒真糟蹋了。」

——《夜宵》

6

史強還沒從讀取三體?思維的體驗中回過神來，他坐在麥田中，回想被押往種植區的路上，他的腦子裡不斷闖入三體?的意識。他的腦子?時還適應不了這種高效但繁忙的交流方式。

「要是審問嫌疑?的時候也能聽到他們的這些個腦電波，那我還用得上耍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嘛！」

他這麼想著，同時也感嘆於三體?之間交流的便利。

這種體驗他也曾經有過，在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他的?個眼神成功讓戰友意識到眼前笑意盈盈的越南婦女懷裡藏著?顆已經拉開引信的手雷，從而保住了?個三三制小組。

「我給你們說說我剛進刑警隊，破的第?件案子吧。」

——《開端》

7

打了勝仗回國，常偉思推薦史強去某縣級派出所擔任副所長，後者意願不是很強烈，覺得自己搞刑偵更合適，史強就這麼去了地方公安局報到，成為了?名刑警。

即使是在《決定》和《通知》還未下發時，史強的辦案方式也常常讓同事感到心顫，他對?般刑事案件嫌疑?的拷問，往往在剛抓到嫌疑?時就已經開始了。他的到來也幫當時的刑偵?隊的案件偵破率提高到 95% 以上，在那個天網系統還沒有建成的年代，這個資料十分驚?。

然而有?例案件，花了史強數月時間偵破，雖然在接下來若干年的刑警?涯中，只能他在心裡激起?個不?的水花，而後隨著波紋慢慢消逝，但在他的思維裡，這?案才是他?命中的「第?案」。

史強在入職?年後，轄區派出所上報近?個月來未成年?失蹤案報案數高達 20 餘個，失蹤?數達 30 餘?，其中最多?次同時失蹤 4 ?，這四?均是同班同學。在這 30 餘?中，?部分是還在上初中的女性。

警方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史強由於業務能力出眾被當選為專案組成員，由他所在的公安局副局長雷江牽頭負責調查此案。

雷江?向看不慣史強的工作作風，認為後者敗壞了?民警察隊伍的形象，在第?次專案組工作會議上，史強就多次打斷他的講話。雷江認為應該在失蹤區域走訪調查，尋找目擊者，從失蹤者的家屬那裡找出可能有用的線索。對史強來說，這種磨磨嘰嘰的偵查方式實在難有成效，他?拍桌板，不耐煩地說：

「這種方式派出所的?早就在搞了，要是你也這麼搞下去，過不了幾個月整個縣裡就找不到?個下邊長毛的了。」

在座的成員齊刷刷地看向他，在他說完之後又幾乎同?時間看向了雷江，雷江的臉上明顯出現了嗔怒和窘迫。

「不要在我安排工作的時候打斷我！你有意見可以提，說這些下流的廢話，哪有個?民警察的樣子？」

「要我說，找兩個信得過的小妮子，天黑了讓她們在路上逛，派幾個暗哨盯著，魚兒?咬鉤就提線，不出兩天?就落網了。我看鄉鎮派出所那兩個坐視窗的就不錯，長得挺嫩的。」

很明顯，史強跟以往?樣，把這次的嫌疑?想成了以前抓獲的跳梁小賊。

「你這是對?民群眾的不負責，也是對同事的不負責！以後不要再提這種歪門邪道！」

事實證明史強的話是對的，在有便衣巡查盯梢的情況下，還是陸續接到了群眾的失蹤報案。第二次會議上，在報告完工作進展後，會議室出現了長久的沉默。

「我說，我之前提的那個方案，還能考慮嗎？」

在史強開口以前，包括雷江在內的?部分與會成員，都在自暴自棄地思索他的方案。他們看了看史強，又轉回頭盯著筆記本，似乎上面的字能自動排列出可實行的方案。

「有?定可行性，但是仍然存在很?風險，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雷江的語氣顯得很無奈。

「哼，真有意思。」史強沒想到副局長會把他的方案放在心上，「別想那玩意兒了，知道要是有孩子溺水了，民間是怎麼尋找孩子的屍體的嗎？割下來他孃的?束頭髮，綁好扔到水裡，讓他媽坐在岸上邊哭邊喊名字就行，頭髮會自己漂到屍體附近的。」

桌子旁傳來幾聲輕笑，史強沒有理會，帶著笑意看了?圈，他在找聽懂他意思的?。

「這是工作會議，凡事都得講究科學指導，你再這麼下去，我就把你開除出專案組！」

「你們還是沒搞懂，按這個思路，讓孩子的家??範圍張貼尋?啟事，開出高價懸賞金，哪怕有?點線索也承諾給錢。縣裡的?早就??自危了，都把孩子看得死死的，你猜這個時候除了要錢不要命的，還會有誰來揭榜領賞？」

會議再次陷入了沉默，在?家都拿不出辦法的情況下，專案組通過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方案的效果顯著，在張貼完尋?啟事的第二天，就有?找到家屬說自己看到了他們失蹤的孩子。

在那個連?哥?都沒有的年代，這個知情者直接到了家屬家裡索要懸賞金，家屬方面?邊穩住他，?邊派?悄悄地來到外面的商店用付費座機報了警。

?被抓到了審訊室，接下來的工作自然是由史強進行。

「名字？」

還沒回過神來的嫌疑?驚恐地看著面前的警察，哆哆嗦嗦地回憶著自己近半輩子是不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問你名字！」

「楊……」他的聲帶和口腔早就不受?腦控制，發出的聲音讓?邊做筆錄的民警皺了皺眉。

「楊什麼？說清楚點！」

「楊虎。」

「幹什麼的？」

「開出租車的。」

「在小縣城開出租車？你自己出去看看，這方圓二十里找不找得到?輛計程車！」

史強繞過桌子，走到楊虎面前給了他?耳光。楊虎被打得腦袋歪在?邊，涕泗橫流地不停重複自己真是個司機。

旁邊的民警把史強拉回了原位，解釋道楊虎沒有說謊，他就是開著計程車到家屬門口的，還拿紙幫楊虎擦了擦臉，安撫他不要害怕。

「怎麼把計程車開到這裡來了，城裡賺不到錢了？」

「上個月我從城裡送?個乘客來這裡探親，回去的時候看到?輛銀灰色麵包車超過我，拐進了郊外的?個養豬場，從這裡到城裡的?路就那?條，再加上跟尋?啟事上的日期是同?天。不是說只要提供線索就有錢拿嗎，沒想到錢還沒拿到，就被你們抓到了這裡。警官啊，這不算詐騙吧？」

「從城裡到縣裡得有?百多公里了吧，你這小子賺了不少啊，還想著來騙錢？」

經過?天的審訊，證實楊虎所言非虛，當晚史強就跟著武警包圍了養豬場。

專案組不知道的是，由於經營不善，這個養豬場早已廢棄，?門上的「利民養豬場」幾個字鏽得連在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