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粉罐_第二章 妹妹們
「妹妹們,喝點湯吧,就是肉少了點,你倆分著吃別搶啊。」
「放心吧,這次爸媽不會發現了。」
我媽我爸嫌晦氣,骨灰盒都放在我屋裡,他們已經很久沒進來了。
到了晚上,黑狗又開始叫,它今天的叫聲不再是威脅恐嚇,而是有些淒厲,好像被打了一樣。
我爸才從外面回來,氣的去院子裡踹了它好幾腳。
我看我爸要把狗踹死了,壯著膽子對我爸說。
「昨天接生婆說,這是黑狗報喜,是好事。」
我爸這才停了,他喘著粗氣,黑狗已經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也不叫了。
我和妹妹們商量,把供奉涼了的雞湯倒給它。
「你別叫了,要不然還要捱打。」
黑狗剛剛被我爸踹出了血,它看了我一眼喝了湯,真的沒有再叫了。
夜裡我弟發起了高燒,我爸媽都睡得沉,我弟又不出聲,我早上去給我媽送早飯,才發現他的臉燒的通紅,喘氣呼哧呼哧的。
但是奇怪,他就是不哭。
我爸趕緊去村裡找醫生,我媽一遍一遍用酒精給他擦手心腳心,到了晚上什麼方法都試過,高燒就是不退。
我媽一咬牙,叫我「多子,你把那個奶粉衝給弟弟喝。」
奶粉還剩下一點沒喝完,我衝了一碗,我媽用勺子給他喂。
我弟今天吃奶都沒力氣,一個勁吐舌頭,這東西倒是不抗拒,一碗都喝完了。
我媽大喜過望,她轉頭來看我,眼裡都發著綠光。
可惜的是,奶粉只能讓弟弟吃點東西,他的高燒還是不退,我爸急著在家裡直轉圈。
「這樣再燒下去,非得變成個傻子!」
我媽一聽自己的寶貝兒子要變成傻子,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沒有別的法子嗎?」
「村裡能請的醫生都請了,能看的也都給看了,說不出個原因。」
她盯著我弟漲紅的臉「應該是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媽把我叫過去,給我兜裡塞了一個紙條「你按照這個地址去隔壁村找仙姑,請她過來。」
仙姑見了我弟,吩咐我爸拿一碗清水,拿三根筷子,再取一把開了刃的刀過來。
她把三根筷子並排,筷子尖的那頭插在水裡,然後開始叫名字。
她叫了好幾個名字,叫到我妹名字的時候鬆了手。
三根筷子就那麼直挺挺的立在水裡。
仙姑說「這是你女兒回來看她弟弟了。」
她又拿出符咒點燃,在我弟頭上轉了三圈,在筷子上面也轉了三圈,隨後拿刀背把筷子砍倒。
筷子噼裡啪啦掉在地上。
「你們現在一個把碗裡的水倒掉,把筷子尖對著門外並排放,碗扣在筷子上頭,這把刀要放在你兒子的枕頭下。」
「另一個把這個符咒拿出去,嘴裡要念著我送你走,我送你走,一定要送到院門外,才算是真正的出了家門。」
我接過符紙,這紙已經燒了一大半了,我嘴裡念著我送你走,我送你走,一邊快步往外走去。
夜裡風大,燃燒的更快。
快到院門口,符紙燙了我的指尖,我下意識鬆開手,風一刮,最後一點兒灰就落在院子裡。
我人站在院子外,紙灰飄在院子裡。
這到底算不算送出去?
我爸見我還站在院子外,叫我趕緊回去,我弟的呼吸肉眼可見的平緩下來。
仙姑真的神了!
我爸媽千恩萬謝,仙姑看著我弟又看了看院子裡的黑狗。
「你家的狗,這幾天有沒有叫?」
我媽看我弟退燒,高興的不得了「有啊,我兒子出生的時候,這狗就開始叫,有人給我說是黑狗報喜嘞。」
「昨天晚上也一直在叫,連著叫了兩個晚上都不讓人睡覺。」
仙姑皺眉「今天晚上就沒有叫了嗎?」
「沒有。」我爸接了話「昨天晚上吵得人心煩,我出去踢了兩腳,後半夜就沒有叫過了。」
仙姑嘆了口氣「黑狗都是辟邪的,你家這狗養了這麼多年,莫名其妙叫,肯定是有原因的。」
仙姑又問了我們家的情況,聽到我家在短短一年,橫死兩個女兒,面色白了白。
她的眼神往我媽和我弟臉上瞟,我再看去表情就恢復了正常。
「如果是這樣,證明你家子嗣今年犯衝,需要多多注意。」